祁无咎面无表情地扬起了鞭子,“不疼?”
桑好一激灵,结巴道:“两、两天后,你、你想干嘛?”
“两天。”祁无咎低着头嘟囔,似乎在心里筹划着什么,“你,帮我办件事。”
“我是不可能……”
“不帮我就告诉你家姑娘,你喜欢她。”
本要言词拒绝的桑好愣住,还瞪大了眼。
“觊觎主子是什么下场,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祁无咎眯起眼,低头向他靠近,给人满满的危险气息。
“纵然盛家仁慈,你也别想再留在盛家,一辈子都别想再见你的四姑娘。”
“你、你胡说什么!”桑好顿时慌了神,“我没有!”
祁无咎扯动嘴角,面上高深莫测,“没有吗?桑好。”
桑好眸中满是错愕和慌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所以别想在我面前狡辩。”祁无咎点了点他的肩膀,威胁意味十足,“明白吗?”
桑好震惊过后迷茫,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咬咬牙,“就算、就算……我不可能帮你干坏事的!”
“谁说让你干坏事了。”祁无咎微微不满,“我看起来像坏人吗?”
像。
但桑好没敢说出口。
“五日后,你必须让你家大姑娘,巳时左右出现在北边宏茂街附近的官渡桥上。”祁无咎说着说着严肃起来,“那边人烟比较少,但有家铺子的烧饼很好吃,你可以拿去做借口。”
桑好面上呆滞,“大姑娘?”
“是。”
“你有什么企图?”
祁无咎轻哼,没有回答。
*
晚饭时候,盛明意站在屋檐下,踮脚张望。
在户部当值的爹爹回来了,在学堂下课的珏弟也回来了,偏那个无所事事的小妹不见人影。
“小莹呢?”
“我在呢!在呢!”
不见人,只闻声。
盛明意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小妹像只花蝴蝶一样朝她飞扑而来。
盛明莹发髻歪了,裙子黑一块黄一块,浑身上下也就脸是干净的。
她笑容灿烂,“阿姐!”
“又上哪疯玩了。”盛明意连连后退躲开她的怀抱,“去换身衣服,洗手吃饭了。”
盛明莹扑空了也没有一点不开心,依旧开朗,“好!”
等她走开,盛明意才瞧见以一种怪异走姿缓慢进院的桑好。
回想这两人日后的关系,盛明意至今都有些糊涂。桑好一向窝窝囊囊的,在小妹身边就是个受气包,偏还甘之如饴。
真爱吗?
毕竟私奔被抓后,他毫不犹豫选择自戕以保全小妹。
盛明意一边想,一边回屋,不管他二人日后如何,这辈子,小妹是不能再嫁景王了。
景王是太后的小儿子,和当今圣上一母同胞,身份显赫,常人难及。为娶小妹,还去求了圣旨。
可小妹却称婚后苦不堪言,景王不仅不喜欢她,甚至有几分厌恶。
若非是小妹亲口跟她说的,她根本不信。她每每去王府看望小妹,景王都亲自接待,极为热情,从未失礼。
天子胞弟,贵不可言,何故浪费时间精力和她们扮演和睦。
这根本说不通。
“我回来了!”
换了身衣服回来的盛明莹直接占了盛明珏本要坐下的凳子,一屁股将他挤开。
盛明珏瞪她一眼,懒得跟她计较,在旁边坐下了。
一碗油亮亮的樱桃肉摆在眼前,盛明莹心里美滋滋,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去夹。
但筷子却掉在了地上。
盛明莹神色僵住,心底痛呼、痛、好痛啊!
手心疼得过分,根本拿不起筷子。
她在心里把祁无咎痛骂一百遍,脸上却不敢展露丝毫,还心虚地瞥了一眼盛明意。
“你干嘛?”盛明珏替她捡起筷子,“饭都不会吃了?”
“我、其实、其实我吃过了。”盛明莹肚子扁扁的,抿了抿唇说道,“我在外面,吃了、一碗阳春面、两个牛肉大馅饼,还有、还有一碗酥酪,一袋桂花糕。所以、现在好撑啊。”
盛明珏狐疑地看向她,“每天吃那么多,怎么不长个呢。”
“你……”
盛明莹刚捏起拳头,又疼得立马松开了,“你、你个很高吗?”
“比你高啊。”
“那是因为你比我大两岁!”
盛明珏得意地笑笑,“我早两年也比你现在高,不信你问姐。”
两人齐刷刷看向盛明意。
盛明意淡定地夹着菜,“我忘了。”
还转移话题,“小厨房特意做的樱桃肉,你不是最喜欢了吗?真一口不尝尝?”
盛明莹眨巴眨巴眼,心生一计,“阿姐你喂我一口,我就吃。”
盛明意只当她在撒娇,便夹起一块给她。
眼看一大块肉到嘴边,盛明莹顿时忘了刚刚的不愉快,笑得眉眼弯弯。
哪曾想,旁边的盛明珏看准时机,伸长脖子,先她一步,张嘴夺走了这口肉。
“盛明珏!”
“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