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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 / 3)

“……”

好?好什么?

一个“好”字,又是何意?

弟子想起对面不甚在意轻笑之人,不由哆嗦。

那个人,怎么说呢?

——他拈花惹草与否,其实鲜有人知道,只因但凡涉足他,修炼也好,起居常故也罢,诸类皆无人敢提,更遑论主动过问。

常见他鲜衣打马过街、桃面游花玩水,也只当他风流潇洒,招得姑娘笑言而逐。久而久之,便不知何处传出他滥情寻花之闻。

除却芳心大胆的姑娘们,他的名字啊,简直叫人闻之色变,谈之如虎。

私底下也将与之有关,全盘列作禁忌。

寒南山律令禁止私斗,独于此名第一天才仿若虚无。也不知他有何手段,自他手底走过的人,不上有千也近百计,皆是非死即残,精神失常。人在他手中不知遭受何等对待,生不如死求得痛快,令人心悸非常。

然而人们心知肚明,却找不出一丝证据,可以言之,任何有关他的蛛丝马迹皆活不过明日。他也有千百种方法让人闭嘴,不少心生怨恨之人,多年来锲而不舍,也未能抓住他任何把柄。

天底之下谁人不知,当年有人私碰他物,吊挂于城门曝晒三日,送回时独留下一口气。

但有关他的秘密,远不止这些。

“第一天才”四字,提起便是人人闭口不谈的绝对禁区。

弟子想着,愈想愈害怕,最后不敢再想下去,拍拍自己的脸。

“……”温扶冬瞧他神情异常,不免有些惊骇,寒南山的人,居然避他如此似蛇蝎猛虎?

她不再多想,拱手向圣君请别。

桃花飞落满山,圣君立于树荫,目光幽幽望着她离去背影,面容阴晦不语。

翌日,温扶冬便罚至仙来宫扫地,待扫至顶层,时已日暮。

这里瞧着不大,其间却是机关重重,她一面打扫一面抹汗,蔫蔫得不见人色,心想这是柔弱病患该干的活吗?

温扶冬深呼口气,盘坐在台阶上打坐养息。

圣君老儿如今已是起疑,日久不免会发生什么意外,为求妥当,山内定非久留,还是紧着些收拾东西,跑路吧!

可惜凶案未了,杨慎派人督着她,若当下逃离,更让人怀疑。

温扶冬头痛,看来还得想办法。

待休息足矣,她拍拍衣裳起身,忽听身后扑腾声响,回头才见,不知何时有人坐在上方的台阶,眼神幽幽瞅来。

温扶冬好奇看着她,似乎在问“看我干嘛?”。

对方略一抬头,相顾无言,便又低头,忙活自己的事。

廊间悄然,只闻飞虫扑朔之音。

温扶冬奇怪,还在想对方是不是原身的朋友?可察觉对方眼中疏离,很快又打消想法,她不再多问,坐下拨弄着扫帚玩。

晚霞余晖洒落窗台,落得清闲,良久,女子头也未抬,轻唤她名字:“温扶冬。”

温扶冬微愣:“你认识我?”

“你很有名。”女人道。

她拾起扫帚,神色认同:“晓以时日,你也当扬名罢。”

女人不解看来:“何出此言?”

温扶冬思索着,重复扫地的动作:“大概……有名扶冬者,正与你扫除也?”

“……”女子无言沉默,忽道,“晏殊。”

听她自报家门,温扶冬停步问:“你是晏家人?”

对方不再答。

温扶冬也无闲谈雅兴,将余下台阶打扫,再走回时,见晏殊膝上摆着竹篓,指尖掐着茎叶,似乎是在整理药草。

她动作娴熟,温扶冬不禁问:“你是学医的?”

晏殊依旧不答。

温扶冬摸摸鼻尖的灰,不再吱声。

女子见她当真一句不再问,有些好奇,不断抬眼望来,好似温扶冬身上有何奇特,却始终未开口什么。

金乌西沉,落日余晖。

天色已晚,温扶冬只得于仙来宫暂住。

她提着仙来宫的弃品出门,一面观察周围一面心想,这死老头可真会捣腾,把自个的住所收拾得跟天仙似的。

正要拿去丢掉,忽而自外面吵吵闹闹走来一群人,起哄作一团,见她手里拎着人高的物什,笑呵呵抢过,“诶,姐姐快放下!别累着姐姐了!这种活放着我们来就行,俺力气大,可别脏了姐姐的手!”

温扶冬有些意外,抬目瞧去,眼前是五名身量高大的少年,高得……温扶冬仰头皆看不见脸。

此时正近秋月,身前少年却半光着膀,小麦色肌肤线条分明,肩背肌肉隆起似小山,有薄薄细汗渗出,大抵是在日晒下干完活,颈间还搭着擦汗毛巾,往前一站便气势凛然,脸上笑意却大方亲人:“姐姐别怕,俺们力气大,提得起!”

寒南山并不规束衣着,除却重要场合需着门服,平日里大多不拘一格。

温扶冬看向帮自己提重物的少年,手臂肌肉紧实饱满,更是胜于自己大腿粗,看上去便是可倒拔垂杨,一拳将自己砸作肉沫。

她一咽唾沫,半晌出声:“……姐姐?你们多大了?”

一名少年爽朗拍拍胸脯,笑道:“俺们五个都是一天入门的,今年刚好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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