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其实早已过去多年,而很多东西,在她心中也并不再重要。
温扶冬的心情无波澜,比想象得……要平静许多。
二人再见已是三年之后,她远远看出对方,而杨慎也能靠直觉生出怀疑。
而今,却只余低头无言。
温扶冬不曾抬头,拍拍衣上的泥尘站起,男人的脸已浮现在识海。
“温扶冬?”圣君低头而视。
“是。”
“好些日子没见过你了,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抬起头来,让本君瞧瞧。”
他话语亲近,语调却是沉冷的,温扶冬呼吸一轻,身后人群同样似鸦鹊静默,笔直身形立正。
见她未动,圣君沉默须臾:“本君叫你抬起头。”
温扶冬略微出神,忽而自身后伸来只手,推了推她。
回头看去,一名姑娘正肃然盯着自己,捏着拳似乎在打气,口型无声比划:冬冬,加油!
她抬头看向圣君,四目相对之间,男人眯着眼,显然神思其外,“……也不像啊。”
不像?什么不像?周围之人听不明白,面面相觑。
“怎……怎么了圣君?”有人大胆问。
平日里总见圣君和蔼喜笑,犯错也宽容从轻,还未见过如此严肃之态。
不知该女有何特别,竟比杀人问责还要重要?
他摇摇头,微叹闭眼:“无事,从前未仔细看,如今我瞧,温家小女竟有些眼熟。”
透明金线自他袖中飞出,缠在温扶冬食指。
圣君俯视着她,目光似淬毒之刃,厉声问:“你,是温扶冬吗?”
话音落下,仙来宫内宛若积水棉花沉压,紧紧包裹着喉管,将呼吸掐断于窒塞,喘不上一口气。
一时无人敢出声,温扶冬指尖微动,传来丝丝痛意。
她垂眸默然,只想笑。
十年相伴,真心相付,换得死无全尸,此间最了解他之人,莫过于自己。
他的卑劣,他的可憎,外表公正和内心腌臜。
三载未见,他老得快,眼里的恶意也愈发难藏。
只是可惜,圣君老儿,你怕是——不认得姑奶奶我了。
“还是说……”温扶冬抬头,瞧清他的口型。
你不是真正的温扶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