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遥从怀里取出一只小瓷瓶,里面装着望荆根研磨而成的浅绿色粉未。她不想让他完全解脱,只蘸取了一点点在指尖,将那一点粉末抹在他的唇上。纪千凌张开嘴含.住了她的指尖吮,将那点粉末吞入喉中。寒意在体内消退,幻象还在。他看见颜书遥被徐逢宸抱在怀里,攥紧她的手腕,“阿遥…你不许看徐逢宸,不许碰他……不许…”
颜书遥环视了一圈,帐内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陛下,松手。这里没有别人。”
纪千凌看着她手中的那只瓷瓶,误以为里面装的是毒药。他夺过瓷瓶,仰头将粉末全倒进了嘴里。药粉太干,卡在喉咙里,噎得他涨红了脸。颜书遥看他梗着脖子往下咽,忙端过案上的茶盏递到他嘴边,“喝水!”纪千凌偏过头去,不愿喝她递来的水。
颜书遥含了一口水,俯身扣住他的后脑,吻上他的唇,将水渡进他口中。纪千凌怔住,呆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将水咽下。她松开他,后退了些许。纪千凌目光并未离开她,忽抬起手,指腹抹过她的下.唇,“怎么这么傻?我服了毒药……你还这般喂给我…若是你沾了些我唇上的药粉吞下去……”
颜书遥举起已经空了的药瓶,“陛下吃的是解药,不是毒药。”烛光暗淡,雨打在帐顶,风吹进帐内,掀起丝丝凉意。纪千凌低下头埋进她怀里,双臂环住她的腰,喜极而泣,“真好……阿遥还舍不得让我死……还能继续陪着阿遥……
“哥哥的部下如今都跟了我。我不能让他们无处可去,所以……我想带他们到长宁。”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纪千凌缓缓抬起湿润的眼眸,望着她的眼睛,“阿遥,颜宁已去……大楚的那些将士离家多年,也该回天雍,回到他们妻儿身边。长宁虽好,终究不是他们的家。”
“长宁也不是我的家。“颜书遥垂眸看他,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住他的唇,“你不愿,那我便随他们回天雍。从此以后,大楚是大楚,大宁是大宁。你我老死不相往来。若是他日在战场上再相见,我不会留情。”“不许你走。”
纪千凌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抚过她的眼尾,“阿遥……别走。我答应你,也答应过你哥哥,要照顾好你。我不能让你走。”颜书遥仰起身,在他唇上落吻,“陛下答应了,我现在便带兵启程,随你回长宁。”
纪千凌托住她的身子,“朕答应,但”
她轻捂住他的唇,没让他说完,“陛下答应就够了。”帐帘被人从外面拱开了一条缝。
秦君行双手捧着青瓷碗,碗里热气腾腾的,“师娘娘饿了吧?师父下厨煮的面,可香啦!君行闻了一路,肚子叫了好几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