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问:“陛下想要臣妾唤什么?”
纪千凌极力克制着自己,埋进她肩窝吸取她身上的淡香,平复心底的难耐,“唤什么都行…只要不是陛下。”
颜书遥迟迟没有开口,纪千凌等得有些不耐烦,他唇碰了碰她的眼睑,窗台上的几只花随风动了。花的影子映在颜书遥的面庞,似也带了花香。她还是不语,纪千凌亦未恼,蜻蜓点水般啄了啄她的唇。殿内清静,两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纪千凌有些倦,他往下挪了些许,耳朵贴在她心口,听着她衣料底下怦怦跳,食指隔着那层衣料,在那跳动画了一圈。
他湿了眼眸,伏在她心口,对着那画完的圈圈呼气,“为什么不愿要我的亲骨肉?你不愿与我有任何牵绊?你昨夜说的话都是假的……还和徐逢宸一起骗我。”
颜书遥心不在焉地咕哝了一句:“臣妾永远都不会有陛下的骨肉。”纪千凌闻言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交叉过头顶,压进枕头里,他抵着她的额,看着她冷漠的眼睛,“哪怕是为了利用……也不愿要朕的骨肉?只要你生下朕的骨肉,朕便立他为太子,以后继承大宁的天子之位。”床幔半遮半掩,一束光穿过镂空的雕花屏风,照在她的眉眼。这光线刺目,她眼睛都未眨,直直看着纪千凌。
颜书遥笑他痴心妄想,“孩子不该拿来利用,我更不会为一个隔了道血海的敌国生下储君。”
纪千凌不想再听见她凌迟自己的话,他五指插.入她的发间,含.住她柔软的唇用力吞咽,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颜书遥睁着眼看他失控的模样,忽觉得心里有些快意。
他磨破了她的皮,也将自己的唇磨得破烂,他的疯吻渐缓,眼泪也随着他起伏的动作落下来,滴在她的脸颊上。
“你在乎颜宁,在乎徐逢宸,连那个小侍卫都在乎……就是不在乎我。“颜书遥,如果当初我不是我父皇的太子,你会在乎我哪怕一点点么?”当初的事,她也幻想过无数次能重来的机会,她幻想过倘若回到那日,她拼死也要护在父皇母后身边,哪怕他们赴死,她也要陪着他们背水一战,也不至于如此郁郁平生。颜书遥偏过头去,没有回应他的话。纪千凌看她依旧倔强的神情,松开她的手腕,敛好衣襟起身,“朕知道。”言罢,他挥袖走出了凝华宫。
大
夕阳伴着拉长的影子,将这座辉煌肃穆的宫殿也雕刻得沧桑,多了几分柔意。徐逢宸在一座偏殿内等了一个下午,也不见有人来见他,他在屋内来回走了一圈,转头看向引他前来的禄泽,“禄公公,不是说太皇太后找我么?怎将我带到此处?这也不是长乐宫。”
禄泽依旧赔着笑,还是那句话,“徐大人稍安勿躁,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话还没落,纪千凌推门,带着身后昏黄的暮色慢悠悠地走进来。禄泽识趣躬身退下,顺手带上了门。
徐逢宸见进来的是他,大概猜到了一二,随即草草行了一礼,“陛下有何要事?″
纪千凌走到泛着金光的窗边,负手望着窗外枯死的老树,“马上便要到大宁的春闱了。朕听闻,徐大人座下适龄的学生,再过几日便都要进京赶考了。徐大人为人师表,应该也希望学生们都能金榜题名吧?”徐逢宸笑了笑,“那些学生可都是陛下的子民,与徐某只是过客,谈不上为师。”
纪千凌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陪着他笑道:“那些学生的名字,朕都已让人记录在册了。一个学子寒窗苦读十几年,若是因为旁人白白费了这十几年的心血,实在可惜。”
徐逢宸笑容淡了,“陛下想如何?臣愚钝,望陛下直言。”纪千凌沉默地看着窗外空旷的小院,收敛起脸上的笑,“离开阿遥。朕许你入朝为官,恢复少傅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