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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心(2 / 2)

的不是一个迫于刀兵委曲求全的皇后,朕想要的是她心甘情愿,放下所有防备,真心实意回到朕身边。靠战火逼来的相守,只剩两相折磨,朕宁可不要。”

张太傅未有收敛,往前半步,长躬不起:

“陛下!请恕老臣直言,陛下此念乃是自欺欺人!”“她是亡国帝姬,是大楚遗脉!她的双亲、家国社稷皆毁于我大宁之手!昔日她栖身东宫寄人篱下,是迫于大势无力抗衡。现在她兄长手握兵权,坐拥一方基业,她早已挣脱牢笼,何须再回陛下身侧俯首称臣?”他抬眸直视纪千凌的背影,毫不避讳道:

“陛下奢念她放下防备真心相伴,可老臣敢问,亡国之仇在前,杀亲之恨在骨,何以真心?何以释怀?”

“美人入室,可为良人,亦可为祸水。仇人近身,那便是伺机夺命。臣知陛下情深,可帝王私情,不能凌驾于江山社稷之上!还请陛下,断此痴念!”纪千凌早已把太傅说的这些话,在心底咀嚼了千遍万遍,唯独这颗心,不是他能控住的。

他沉默许久,御书房内变得死寂,“太傅心系社稷,朕知道,她身负楚恨,朕从未骗自己,其中利弊得失,社稷安危,朕也分得清。”张太傅退下后,偌大的御书房又只剩下他独自一人。自从得知颜书遥改嫁徐逢宸,在江南不愿回到他身边,那种思念便日夜啃噬着他的心神,纪千凌坐拥着这万里江山,亦觉孤寂。他鲜少回寝殿歇息,每夜泡在御书房批阅奏折麻痹自己的情绪,只有累到困倦不堪,才能安稳睡去。半月前,纪千凌差了几个密探去打听颜书遥的近况。他望着外头的月色,估摸着时日,前去打探的人也应该有消息了。禄泽守在高台,抓住一只刚好落在肩头的信鸽,抱着白鸽急匆匆走到纪千凌面前,“陛下,是从郁州送来的密信。”纪千凌将信取出,摊开小卷,一行一行地读完。信里没记要紧事,都是些颜书遥和徐逢宸琐碎的日常,池心亭两人独处的事亦记录在信中。

“好一对……含情脉脉的人儿。”

纪千凌攥着这纸信揉皱在掌心,不断压制着自己不去念她,不去想她。可那字里行间描述出的恩爱画面,已刻入他骨髓,在他脑海中不断翻涌重现。“咳吃……

纪千凌忍着心口骤然加剧的痛,伏案捂袖咳着。“陛下先前便有重伤,龙体底子本就虚弱,这几月又长期埋在御书房透支着身子……“禄泽心中后怕,上前关切道:“奴婢现在便去请太医院的院首过来给陛下诊治。”

纪千凌又咳了几声,摆手道:“朕只是偶感风寒,不碍事。”“陛下!您!这是咳血了!”

禄泽连忙拿出蚕丝帕子递过去。

纪千凌接过帕子随意擦了擦,才发觉自己掌心已有一滩血,唇角也带着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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