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拉住。
徐逢宸起身看着她,声音还是那般温润,“雨下大了,我们都走不了了。这些酒菜还没吃完呢。等雨停了,我们再出去。公主今夜刚梳洗完,臣想,公主也不愿再淋一身湿。”
他说着,在她对面重新坐下。
亭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亭檐淌下来,一道雨水织就的细密水帘,将这方小小的天地与外界隔绝开。灯火在风里摇晃了几下,光影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地跳动。
徐逢宸拿起酒杯又放下,起身走到她身侧,忽然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颜书遥下意识偏头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片刻,缓缓收了回去。他负手而立,望着亭外那道雨帘,“臣不会让公主失望。臣会做公主最趁手的一枚棋子,陪公主走下去。公主重归凤位,那臣便守在宫墙外,待殿下夺下这天下,公主成为大长公主,臣,再做回公主的人。”
雨声很大,他说的话依旧清晰,没有被雨声吞没。颜书遥侧首望了他一眼,“你不是棋子。”她继续道:“你是父皇亲封的大楚大理寺少卿,胸有丘壑。待哥哥稳坐帝王之位,你便是开国的大功臣。到那时,我们的关系便解除了。你不再是驸马,会有自己的家室,有自己的前程,不必再屈居于我。你的才能和抱负,不该被我一个人困住。”
徐逢宸静静听着,伸出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颜书遥身子僵住,这是徐逢宸头一次这般主动亲近,她本能地想挣脱开。徐逢宸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箍在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带着梨花白的酒气。
“公主说的以后太远,臣只求当下。"他低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听得颜书遥耳朵麻麻痒痒的,“臣既是公主的驸马,便有权利求眼下这片刻温存。臣不想被公主当作一个外臣,不想公主对臣那般客气疏离,连一杯酒都要用月色不错这样的借口才能讨来。”
颜书遥想到开口说些话,他便又紧了紧手臂,“公主莫动。臣没醉,有分寸。”
雨声哗哗地响着。
徐逢宸自顾自在她耳边说着,一滴泪无声滑落,没入她肩头的衣料里,“江南入夏的第一场夜雨,是和公主一起赏的。臣很满足,死而无憾。”大
汀兰轩内有间云鹭居,是徐逢宸平日的住处。云鹭居内,烛火昏昏,烛泪流满了桌台,只剩下一点烛芯燃着。沈辞歪在坐榻上打着瞌睡,怀里还抱着已经睡着的秦君行。小家伙原本睡得正酣,被窗外骤然响起的雨声惊醒,在沈辞怀里拱了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下雨了?”
沈辞被他拱醒,打了个哈欠,捏了捏他的小鼻头:“醒了?奇了怪了,你师父这个点怎么还没回来?平日里你师父就寝是最准时的,雷打不动。不”他眯起眼,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不会是去了你师娘那儿吧?”秦君行揉了揉眼睛,小手指着窗外:“许是下雨了,师父回不来了。沈哥哥,我们去给师父送伞吧!”
沈辞一把抓住他的小手,按回他那圆滚滚的小肚子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送什么伞?这可是及时雨啊。你师父回不来,说不定你师父和你师娘,能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出来。”
秦君行眨巴着大眼睛,正要问他们怎么生出弟弟妹妹来的。门外的侍从叩响了门,“沈大人,要不要给徐少卿送伞?公主和徐少卿还在池心亭里呢。沈辞一听,抱起秦君行站起来,“亭子里?不应该在屋里吗?”他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透过细密的雨,隐约看见远处池心亭中两个叠在一处的身影,一个从身后环抱着另一个。沈辞看得眉飞色舞,冲着门外压低声道:“不送不送!都退下歇息去,今晚谁也不许去打扰!”
秦君行趴在他肩头,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也瞪圆了,奶声地问:“沈哥哥,师父和师娘娘在做什么呀?为什么抱在一起?”沈辞立马捂住他的眼睛,把他往怀里按,忍着笑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师父今晚回不来了。走走走,沈哥哥哄你睡觉去。”秦君行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手不安地扒拉着他的手指:“可是君行还没看够一一”
“你看够了,该睡了。”
“君行没有一一”
沈辞不忘顺手把门带上,落了门,抱着娃钻进内室,舒舒服服地躺在徐逢宸的床榻上,将怀里的秦君行亲了又亲,“小君行,乖乖睡觉,别去搅了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