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眨了眨眼睛,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
那笑容纯粹而明亮,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楚潇潇在一旁看着,眼眶倏地红了,又赶紧用手背抹掉。
“臭小子,平时谁抱都要闹,偏爹爹一抱就笑……”她小声嘟囔着,嘴角却翘得老高。
沈逸抱着石头,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缓缓落地。
他错过了儿子的出生,错过了他第一次睁开眼、第一次啼哭、第一次微笑。
但他没有错过他的成长。
从今往后,每一天,每一刻,他都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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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在热闹温馨的气氛中进行。
芸娘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参芪鸡汤炖得浓郁醇厚,清炒时蔬火候恰到好处,酱牛肉是昨夜卤的,今早切片,纹理间透着琥珀色的光泽,入口咸香软烂。
沈逸喝了两碗汤,又吃了一小碗米饭,碗碟很快见了底。芸娘在旁边看着,又是欣慰又是心疼:“瞧瞧,在外头都饿瘦了……”
“芸娘,我这不是在补回来了吗。”沈逸无奈地笑。
婉儿坐在沈逸斜对面,始终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很快垂下眼帘。她的小腹尚不明显,只有极其细心的芸娘和她自己知道,那里已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
沈逸注意到她的安静,隔着桌子温声问:“婉儿,这几日胃口可好?”
婉儿抬起头,对上他温和的目光,脸颊微红:“还、还好,就是早上偶尔会有点恶心……”
“芸娘给她开的安胎药,一日两剂,顿顿不落。”芸娘在旁边补充,“孕早期害喜是正常的,婉儿底子好,不碍事。”
沈逸点点头,又看向秀儿:“秀儿,你呢?”
秀儿正埋头喝粥,被点名吓了一跳,差点呛着。她咳了两声,连忙说:“我、我也很好!一点都不恶心!吃得下睡得着!真的!”
众人忍不住笑。秀儿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碗里。
宁清漪轻轻碰了碰沈逸的手臂,低声道:“秀儿脸皮薄,你别当众逗她。”
沈逸笑着应了,眼底却漾着温柔。
饭后,芸娘带着婉儿、秀儿去厨房收拾,楚潇潇抱着石头回房喂奶,柳书瑶带曦儿去庭院晒太阳。苏小蛮拄着拐杖,单脚跳着也要跟去“看曦儿”,被芸娘一把按住:“腿没好利索不许乱跑!”
小蛮瘪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沈逸。
沈逸轻咳一声:“芸娘,让她去吧,慢慢走,别跑跳。”
芸娘这才松手,还不忘叮嘱:“最多半个时辰,就得回来换药!”
“知道啦——!”苏小蛮欢快地单脚蹦了出去。
主屋内,终于只剩下沈逸和宁清漪两人。
宁清漪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花茶,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她的眉眼。晨光从她身后透进来,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沈逸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清漪。”他轻声说。
“嗯?”
“我有个东西给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用丝帕仔细包裹的物件,轻轻放在她掌心。
宁清漪疑惑地打开丝帕。
里面是一枚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六边形晶片,通体晶莹如冰,内部仿佛封存着流动的星沙。晶片表面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但无损其精致与神秘。
“这是……”她抬起头。
“星痕晶片。”沈逸说,“我在古藤峡上古殿堂里找到的。里面封存着上古文明的记忆,虽然大部分已经损毁,但它……很特别。”
他没有说的是,这枚晶片在他最危险的时刻,曾释放出古老而温和的波动,帮助他与净灵菌建立共生契约。
他也没有说的是,当晶片内那道金色光芒亮起时,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无数星辰、无数逝去的文明、无数沉默的守望者。
他只是觉得,这东西应该给她。
“它能做什么?”宁清漪轻声问。
“我不知道。”沈逸诚实道,“它已经不能再读取信息了,只是一块……漂亮的石头。”
他顿了顿,又道:“但它很温润,摸起来很舒服。你放在身边,或许能让心情好一些。”
宁清漪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晶莹的晶片,良久不语。
再抬头时,她眼中已盈满水光。
“逸哥,”她轻轻说,“你是不是傻。”
沈逸一怔。
宁清漪将晶片小心地收进贴身的荷包里,按在心口,唇角弯起温柔的笑意。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该自己留着。”她轻声说,嗓音有些哽咽,“却巴巴地送来给我……”
“再珍贵,也不及你。”沈逸说。
宁清漪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住,十指相扣。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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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家事安排
临近午时,岩烈、阿木、山鹰等人前来拜见。
他们是昨日随沈逸一同回来的,在堡垒外的护卫营房安顿。一夜休整,众人精神都恢复了许多,阿木的脸上甚至有了几分昨日赶路时没有的红润。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