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正在收拾行李,虽然公主让紫烟带了话,让公子等她回来,可遭受了如此奇耻大辱,但凡一个有自尊的男子,都不可能会再留下。
流水苑的东西很多,大多是来公主府后,公主给添置的,包括公子的衣裳、书籍、熏香,还有各色摆件,以及公主留宿时落在这里的衣物和用具,林材总总,加在一起,三架马车也拉不完。
不过,自家公子说了,这些都不必带走。但有一样东西,长庚拿不准,便去问李若水拿主意,正是李若水亲自制的那根血玉月季簪。李若水淡淡扫了一眼,便转开了目光,“扔了吧。”长庚想想也是,公主这般欺负人,这玩意还留着干什么?于是,他扛着锄头去到流水苑侧面的桃林,借着月晖,在一颗老桃树下挖了个坑,将那簪子埋了等做好这一切,夜色又深了几分,他回到流水苑,便撞见公子挎着行李往外走,长庚将锄头一丢,也跟了上去。
书房内,紫烟凝视着红叶手中鼓鼓囊囊的信封,叹然道:“想不到这个李若水,倒是个好的,四万两银票啊,他竟是毫不动心。”红叶却轻嘲地笑了笑,“我看未必,说不准是觉得这银子烫手,怕被咱们公主连累了。”
“你不要这样说,李公子不是这样的人……哎,红叶,你去哪里?”“我去给李公子送银票。"李若水怎么处置这银票都好,她该办的事儿务必得办妥。
红叶骑着马,一路跟着李若水主仆的马车来到了瓷器巷的裘家。瓷器巷窄小,马车无法通行,便停在了巷子口。李若水搬着一箱医书,而长庚则挎着两个包袱。
主仆两人刚要往巷子里去,却不想被红叶骑着马挡了去路。红叶与其说是来给银票的,不如说是来撒气的,她劈头盖脸呵骂过去,“李若水,你这个伪君子,我看不起你。”“我家公主自身难保,尚且还顾虑着你,又是给你安排退路,又是为你准备盘缠,结果你呢,一听公主有事,便马不停蹄地逃了,当真是叫人寒心。”红叶自腰封掏出那沉甸甸的信封,直直往李若水脸上摔打去,“我家公主说了,这是她给你的补偿,从此以后,我家公主便不再欠你。”说罢,转身就走,却不想,撞见个不速之客。“红叶,给李公子道歉。“却是乘坐马车、一直尾随李若水至此的完颜洛月。红叶看了眼李若水,又看了眼完颜洛月,只当这两人早有勾结,没忍住讽刺道;“呸,不要脸的狗男女!要我道歉,门都没有。”话音落,红叶便扬鞭策马要离开。
完颜洛月使了个眼色,公主府的侍卫立刻会意。很快,红叶被扯下马背,双手被两个侍女钳制住,可即便是这样,红叶依旧是铁骨铮铮,骄傲地抬着下巴,大有随时赴死的悍然。
这可把完颜落月气笑了,“你还当是从前呢,从前你主子风光,你们这些做下人的也硬气,今时今日你家主子都是个丧家之犬,更遑论你们这些狗腿子?“来人,给本宫拖下去砍了。”
李若水见状,忙笑着同洛月道:“她一个婢子,公主何必同她一般见识?不如就放了她吧?”
洛月一听,很是给面,“看在李公子的面子上,本宫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本宫非要你的狗命不可。”
不想红叶却毫不领情,她恨恨瞪向李若水,“不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亏我先前还以为,当真是我家公主亏欠你,现在看来……“红叶瞥了洛月一眼,笑得十分嘲讽,“现在看来,你们只怕早已暗度陈仓,今日你在公主府闹的这一出,为的便是找个名目甩开我家公主,好另攀高枝吧?”李若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提醒她道:“你若是个聪明的,现在就应该马上离开,而不是不知死活地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心里憋着的话吐出,红叶也冷静了几许,没有再口出狂言,公主还需要她,她还不能死。
等红叶走后,洛月便让车夫去帮你若水搬箱子,一向避嫌的李若水却没有拒绝,甚至还朝洛月温和地笑了笑,“这回真的要多谢公主,否则我还不知要被她欺瞒多久。”
心上人对自己笑了,这叫洛月怎么受得了,当即便羞红了脸,“本宫也没做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公子要谢,应当谢我皇兄,若非他派人去益阳收拾大皇兄的遗物,发现了这张小像,本宫也不会知道,我这个妹妹,竞然如此不要脸,竞然如此欺负你。”
李若水眸光微闪,片刻后他点点头,“那不知三殿下何时有空,在下自当登门拜谢。”
说起这个,洛月就是止不住地得意,“还三殿下呢?今夜过后,便要尊称他为皇上了。”
李若水眸色稍深,思忖片刻后,他道:“那陛下日理万机,想必也无空召见草民,还请公主代为谢过陛下。”
看着李若水那令她魂牵梦绕的脸,洛月那叫一个含羞带怯:“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若非赤真横插一脚,你我……”说话间,两人走到了裘宅前,李若水趁机打断女子的话,“公主,在下到了,因是客居,不便招待公主,还请公主见谅。”洛月扫了一眼这并不豪奢的宅院,有些意兴阑珊,“那本宫今日先回去,明日一早再来接你一道入宫。”
李若水故作不懂,“公主这是何意?”
洛月反问:“你不是要当面谢过我皇兄吗?”李若水忙点头,“是,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