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距离过远,两人没有像先前那般瞬息抵达,而是在符阵空间待了片刻。
沉默中,月扶光幽幽开了口:“我实在有些看不透少尊殿下了。”“真巧,我也看不透月公子。“祝千秋抚着心口慢慢顺气,“现在我们已经离开白玉京,能告诉我你的目的了吗?”
月扶光眸光垂落到手中提灯,不说话了。
祝千秋于是转而哄起蝶梦生来。
「小蝴蝶,别哭了。」他诚恳道,「闹得我耳朵疼。」蝶梦生收了哭声,哼哼唧唧:「你再敢干这种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他看这小子真是圣器当久了,还以为自己一身钢铁之躯呢。打个招呼都能吐血的脆壳子,竟也敢引离火来烧。
祝千秋只好为自己辩解:「我有分寸的,不是胡来。如今我身上流着萧氏一族的血,天性耐火,轻易死不了的。」
他此言不假,换作旁人被那温吞缱绻的火舌舔一口,元神早就散成烟了。蝶梦生不听:「那又如何?凤凰与烤鸡之间,也不过一簇白火的距离。祝千秋”
坏了,他成烤鸡了。
符阵空间的灵光在衣发间流转,咒术、符文映入眼底,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祝千秋无端想起曾拢在掌心里的某个名字。默了默,他道:「只有这样我才能甩掉影子。为了咱们以后的逍遥生活,这点苦头算什么一-你不是很想同我回魔界看天空之境吗?」蝶梦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真的值得吗?」支吾半响,它忍不住说,「其实我看没心哥也未必就容下你了。」
祝千秋怔了下,心说或许吧。
重生以来入白玉京后,他并非感受不出来,无上仙尊待他确实有些微妙。只是那人心思幽微难测,他不确定这点微妙源自什么,又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他哪里敢再赌一次。
「小蝴蝶,你不了解他。」祝千秋道,「我在他身边待得越久,越容易被察觉身份。」
他和裴雪声,就该老死不相往来。前世已经纠缠太久,彼此深受其累,这辈子便算了吧。
不多时,传送符落地在一片林子里。
祝千秋脑袋有些昏沉,扶着身旁的树缓了片刻,同时四下环顾。不见风雪,显然已经离开了极寒北域。
月扶光脸色也不大好,看来被最后那张传送符耗损了不少元气。他拎着祝千秋往前走,白惨惨的两个人,活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对僵尸。出了林子后,前方不远处便有一个镇子,依偎在青山脚下,炊烟袅袅。“我们到青州了?“祝千秋开口,“你说月家深陷苦海炼狱,要带我去亲自看一看,这里看着可不像明月城。”
明月城是仙家地界,而这附近一看便是凡人百姓聚居地。月扶光掩唇低咳几声,倒是实诚回答:“最后那张传送符品阶太高,我道行不够,控制不了太精确的落点,只能先同殿下在这青州边界修养半日,晚些时候再去明月城了。”
“道行不够?"祝千秋挑眉,“指使你的人不清楚你什么道行?给了一张你驾驭不了的符,你别是被对方给坑了。”
听出他在挑拨,月扶光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各取所需罢了。哪怕是利用,有人愿意助我已经很好,又如何能奢求面面俱到呢?”说话间,离前头的镇子愈近了。祝千秋发现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灯,街上行人也纷纷提灯而行。
放眼望去,灯海摇曳,近乎有些晃眼。
祝千秋奇怪道:“你们青州人都爱大白天点灯?”月扶光慢吞吞地解释着:“此地是青州,皎月提灯′是无数妖邪的噩梦,一看见使灯器的修士便要吓得胆颤。久而久之,宅门悬灯、出行提灯变成了青州百姓保平安的方式。尤其是最近,到处都不太平。”这人提及自己的威名倒是毫不脸红。祝千秋问:“他们为什么称呼你为"皎月?”
“我不像么?"月扶光好整以暇反问。
“容我冒犯,确实不怎么像。“祝千秋捻了一下流苏耳坠,笑道:“月公子满身邪气,诡谲莫辨,若非手持照世灯却不受其扰,我都要以为……你其实是妖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