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的表演。崔泰璟在心底冷笑。
他的身侧,站着不得不维持表面和睦的朴知佑。作为商业联姻的亲家,WX和RP自然不能撕破脸面,他必须站在这里,见证这场“家族团圆"的戏码。朴知佑的目光,从刚才起就有意无意地掠过崔泰璟。男人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几缕不驯地垂落额角,挺括的衬衫领口有着不易察觉的细微褶皱,最明显的莫过于,那条原本系得规整的领带,不见了踪影。这一切痕迹,无声地诉说着不久之前,在某个角落里发生的、隐秘而激烈的事情。
朴知佑狭长的眼眸在镜片后微微眯起,完美的微笑弧度依旧挂在嘴角,但仔细看去,那笑意并未浸入眼底,反而泛着一层冰冷的、审视的光泽。镜片完美地遮掩了他眸中翻涌的暗色。
冗长而虚伪的致辞终于结束,灯光重新大亮,象征着这场闹剧暂告段落。人群开始松动、交谈、举杯。
崔泰璟烦躁地抬手,直接扯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之前在洗手间……他还没来得及清理。
男人的目光在攒动的人头中快速搜寻,很快,他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容浠正独自朝着连接露天阳台的玻璃门方向走去,步履从容。几乎是下意识的,崔泰璟抬步跟了上去。
朴知佑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尖微微泛白。脸上的神情在灯光切换的明暗间,显得愈发冰冷,某种深沉的、被冒犯的不悦在心底蔓延但他终究明白自己的身份。下一秒,他已调整好表情,端着无可挑剔的优雅笑容,走向正在接受祝贺的崔会长和崔允赫,开始得体的寒暄与周旋。毕竟,那位来自F国的情妇,目前正安心的住在WX旗下顶级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
露天阳台与室内喧嚣仅一门之隔,汉江的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拂过,吹散了宴会厅里甜腻的香氛与燥热。
容浠斜倚在冰凉的铁艺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映着他半张精致的侧脸。他微微仰头,对着深蓝色的夜空吐出一缕极淡的烟雾,动作缓慢而慵懒,眼睫低垂,带着一种事后的、餍足的倦怠。夜风撩起他额前散落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在夜色中更显氤氲迷离的眼眸。指尖的烟灰无声坠落,像时光的碎屑。“你好。"一个略显局促又刻意放柔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容浠没有立刻回头,直到那脚步声停在身侧不远处,他才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瞥向来人,是那个碍事的朴俊宇。
真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啊。青年百无聊赖的想着,难道抹布漫画就必须搞这种小角色吗?容浠一顿,也对,都说了是抹布。朴俊宇脸上堆着故作诚恳的笑容,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金黄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微微晃动。
“刚才是我太冒失了,说话没分寸。"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歉意,“我特意来赔个罪,希望你别往心里去。”说着,他将其中一杯酒递向容浠,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与一丝急切。容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到那杯递过来的酒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他伸出手,纤长的手指握住了冰凉的水晶杯脚。朴俊宇的心跳瞬间加速,期待又忐忑地看着他的动作。快喝,只要喝一口……他心底恶毒地催促着。在他看来,眼前这人不过是依附于朴知佑的一个漂亮玩物,就算事后被发现,以堂哥那种注重家族体面的性格,顶多训斥他几句,绝不会为了一个玩意)真的跟他翻脸。
这杯加了料的酒,就是他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准备的颜色。容浠将酒杯举到眼前,对着远处宴会场内透出的朦胧光线,漫不经心心地晃了晃。澄澈的酒液沿着杯壁旋转,折射出细碎的光。就在杯沿即将碰到他嫣红唇瓣的刹那,动作停了。容浠缓缓放下了酒杯。
他抬起眼,看向朴俊宇,嘴角勾起一个越来越深、越来越明媚的笑容,那笑容漂亮得惊人,却让朴俊宇心底骤然发毛。“我突然想起来。"容浠的声音轻柔,“我不太喜欢喝酒呢。”话音刚落,在朴俊宇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容浠手腕一翻,冰凉的、掺杂了不洁之物的香槟酒液,便精准而毫不留情地从朴俊宇的头顶浇了下去。朴俊宇短促地惊叫一声,冰冷的液体顺着头发、脸颊流淌,迅速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前襟,狼狈不堪。精心打理的发型塌陷,酒水顺着鼻尖、下巴滴落。“化你.……你竞敢..…!“朴俊宇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打颤,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依旧笑盈盈的青年。屈辱和愤怒像火山岩浆般轰然冲垮了理智。耳边传来容浠轻柔却冰冷刺骨的嘲讽:“我说过的吧?你还不够格啊。”“西八狗崽子!我杀了你一一!!”
朴俊宇彻底疯了,他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场合和后果,被酒水浸湿的右手猛地握成拳头,用尽全力就朝着容浠那张漂亮又可恨的脸挥去!然而,他的拳头甚至没能完全扬起。
一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而狠戾地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巨大的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剧痛让朴俊宇的怒骂噎在喉咙里,变成了痛呼。
“西八!是谁?!“他扭曲着脸,愤怒地扭头看去,脏话就要破口而出。然而,所有的话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