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崔泰璟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他们身侧。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狼一样锐利凶狠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中闪着寒光,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的朴俊宇。眉宇间堆积着尚未散去的暴躁,以及一种被触犯所有物的、毫不掩饰的狠戾。
“朴俊宇,"崔泰璟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威胁,“你要做什么?“他攥着朴俊宇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泰璟。"容浠的声音在夜风里响起,不大,却让崔泰璟狂暴的动作微微一顿。
青年依旧倚在栏杆上,指尖的香烟燃到一半,袅袅青烟模糊了他精致的轮廓。他侧着头,看向崔泰璟,嘴角还噙着那抹未散的笑意。“这杯酒。"他晃了晃手中还剩些许残液的空杯,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谈论天气,“好像,被下药了。”
崔泰璟眼中最后一丝理性彻底崩断。狼瞳孔缩紧,暴怒的火光几乎要喷射出来。他低头,看向满脸酒水惊恐万状的朴俊宇。“你真是找死。"崔泰璟松开了钳制的手腕,却在朴俊宇还没来得及庆幸或逃跑的瞬间,另一只蓄满力量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朴俊宇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前金星乱冒。熟悉的剧痛、眩晕、以及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恐惧,瞬间将他拽回了半年前那个绝望的仓库,韩盛沅的拳头也是这样,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不,甚至更糟。
崔泰璟的暴戾是原始的、野性的,带着摧毁一切的怒火。“不……泰璟少爷!我错了,饶了我!“朴俊宇蜷缩起来,涕泪横流,顾不上狼狈,语无伦次地求饶,双手胡乱挡在脸前。但崔泰璟仿佛没听见。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次击打都结实狠戾,专挑疼痛却不易致命的地方。鲜血从朴俊宇的鼻子、嘴角渗出,混合着未干的酒水,糊了满脸,昂贵的西装沾满污渍,狼狈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露台上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宴会厅边缘的人群,几乎都是财阀二代,和崔泰璟同龄。
有人好奇地探出头张望,随即发出低低的惊呼。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不少人朝着这个方向聚拢,目光穿过玻璃门,震惊地看着这暴力的场面“啊西,是崔泰璟吗?”
“怎么回事?”
“被打的那个是朴俊宇。啊西,绝对是活该吧?”“半年前不是才被韩盛沅教训过吗?以为有朴知佑撑腰所以无法无天吗?”“kkk今天崔泰璟本来心情就不好吧,正好撞在枪.口上了。”“真有意思。是什么原因?”
“刚刚一直见他想和那个人搭讪呢。”
“晕。不知天高地厚。”
“朴俊宇向来是个厚脸皮的狗崽子呢。”
“之前在清汉的时候也是。做了很多引人发笑的事。”“他好像马上要回清汉了。”
“韩盛沅会准备一份大礼给他吧kkkk”“好期待啊,快开学吧。”
“崔会长好像还不知道。”
“kkk如果知道的话,就更有好戏看了。”就在这混乱将要将事态推向不可控的顶点时。“各位。”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朴知佑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口,脸上依旧是那副完美无瑕的优雅微笑,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保镖。
“这里有些家事需要处理。"朴知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为了诸位的雅兴,还请移步回主厅。舞会即将开始了。”保镖训练有素地拦在了门口,做出"请回"的手势,眼神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围观的二代们面面相觑,虽然好奇,但谁也不想得罪WX和RP,特别是在朴知佑亲自清场的情况下。
人群很快在保镖的引导和朴知佑的微笑注视下,识趣地散开了,只是投向阳台方向的余光,充满了探究与惊疑。
“我拍了照片。”
“打包给韩盛沅一份吧,他肯定会很高兴。”“不过他到底为什么又被禁足?”
“不清楚。而且成铉哥才开场没多久就离开了呢。”清空了门口的闲杂人等,朴知佑才不紧不慢地踏入露台,关上玻璃门。夜风卷来淡淡的血腥味和烟味。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容浠身上。青年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斜倚栏杆,指尖夹着烟,仿佛眼前残忍的殴打与他毫无关系。当朴知佑走近时,他才微微抬起那双氤氲着烟雾的眼眸,瞥了他一眼,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慵懒。朴知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才转向另一边。朴俊宇像一摊烂泥般蜷缩在地,奄奄一息,脸上青紫交加,鲜血淋漓。当他模糊的视线看到朴知佑的身影时,几乎要熄灭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
“堂.…堂哥...“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和无尽的祈求,“救…救我崔泰璟他……疯.…
他以为,同为朴家人,朴知佑至少会维护家族脸面,至少会阻止这场快要出人命的殴打。
朴知佑闻言,脸上优雅的微笑丝毫未变。他甚至没有去看崔泰璟,目光平静地扫过朴俊宇凄惨的模样,然后,用他那副一贯从容的、略带责备的语气,对依旧在挥拳的崔泰璟温和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