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迎风书院>其他类型>宿敌的妻子不能是我的吗> 大火忽起跃寒川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大火忽起跃寒川(1 / 4)

第31章大火忽起跃寒川川

城外,枯骨坑。

夜色浓重,月色凄冷,映照着这片传闻中滋生虫妖的荒地,距离华胥城不过五里,坑很浅,像是个被雨水冲出来的,里头散落着几根辨不出是什么的骨头,大半埋在土里,更多的是枯草和碎石。风一过,只有土腥味和淡淡的腐气,预想中冲天的妖秽一丝也无。

王从道袖手,静立坑边,与夜色融为一体,眉心微皱。太干净了。

此地若真是虫妖巢穴,经年累月,妖气早该浸透土壤。眼下这情形,要么是有人长期精心净化,要么,这坑根本就是个幌子。那道盟年复一年的镇压,究竞在掩盖什么?

“阁下深夜来此荒僻之地,是寻人,还是寻物?”一道女声自身后传来,温和清晰,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从容。王从道缓缓转身,月光下,立着一位素衣女子,一身素白绫衣,外罩玄青半臂,长发仅以乌木簪松松绾起,不见珠翠,容颜清丽,气质娴静,眸光如水,下情绪看不真切。

她身上没有妖气,也没有活人生气,如一具披着往昔风华的陶俑,整个人与脚下的土地融为一体。

妖。

王从道垂眼,未动,未言。腰间律令铮然出鞘,剑光如电,直刺女子心口。干脆,冰冷,不留余地。

遵道盟三千律,遇妖邪,先斩后奏。

女子一惊,未料到对方如此果决狠辣。她素手一拂,结防御术法,欲阻挡,那剑光已至,带着寒意,嗤地一声,如裂帛,防御应声破开。女子闪身急退,大袖挥舞间,缕缕丝线如月华四散,从四面八方,缠向王从道。这是画皮天赋操纵之术,等闲修士触之即神魂呆滞,沦为傀儡。王从道眼皮都未抬,兴意阑珊,手中剑诀一变,律令低鸣,荡开一圈涟漪。丝线触及涟漪,瞬间湮灭。下一刻,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直接出现在城主身侧,未完全出鞘的剑柄带着千钧之势,重重敲在城主肩上。“唔一一”

女子闷哼一声,踉跄倒退数步,周身光华乱颤,方才稳住身形,剑刃已贴上了她的脖颈。

剑身漆黑,无光,散发着比冷月更凛冽的杀意。“路过,听闻此地有异,顺道一观。”

王从道的声音倦怠,听不出喜怒,他道:“"华胥城的画皮妖,是你。”女子颈间肌肤被剑气激得起了一层细密疙瘩,她能感受到那剑刃的锋利,持剑人眼中漠然毫不掩饰,视妖如草芥。她笑了一下,道:“仙君好利的眼,好快的手。是,我是画皮妖,也是这华胥城的城主,华胥城病入膏肓,药石罔效。仙君这一剑,若能斩断这纠缠两百年的孽债,于我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她侧头,避开剑锋,看向王从道,目光含笑,道:“只是,仙君若杀了我,这满城百姓,可都要随我下黄泉了。”王从道:“你可下不了黄泉,说罢,你身为妖怎么成为这华胥城主的,又在筹谋什么?”

女子道:“我可是道盟亲认的华胥城城主,仙君贸然闯入,我好意前来问询,结果被仙君打杀,你不怕道盟来治你的罪么?”王从道已有些不耐烦,冷冷道:“哦,我名王闲,尽管来治我的罪。”女子沉默片刻,轻笑一声,叹道:“原来是离涯君,我名怜奴,与道盟在两百多年前商讨过华胥城的归宿,这还未到约定的时候,道盟就如此迫不及待么?″

“没听说过道盟与妖有什么约定。”

王从道眼神冷寂,剑锋向前,划破一道血口,城主望向远处黑暗中华胥城模糊的轮廓。

“原来离涯君不知道么,好罢,我说,不过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离涯君可要耐心些。”

怜奴眼神变得哀伤,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两百多年前,怜奴只是一个八岁稚子,父母忙碌,她整日无所事事,满城乱耍,华胥城午后的日光总是明晃晃,晒得长街青石板发烫,光脚踩上去,脚心暖烘烘。邻居家那个老伯又蹲在门口编草蚱蟋,见小怜奴路过,总会笑眯眯地递给她一个。馄饨挑子的白雾混着醋香,一团一团,慢悠悠地飘,小怜奴喜欢吃馄饨,只是娘亲不给她钱,她只能几次三番地假装路过,闻个味儿,摊主心情好了,也会送她一碗,她蹲在路边,一边吃一边看几个半大孩子追着一只花斑猫跑过,惊起屋檐下打盹的灰鸽子,扑棱楼起一片,向天边飞去,不见了踪影。

东街口的老樟树下,成天围着一群人,最是热闹啦,张叔的皮影摊子就支在那儿,白布一亮,锣鼓一响,幕后的光影便活了过来,将军战死,小姐游园,千军万马,悲欢离合,都在那方寸之间。小怜奴总是挤在最前头,仰着小脸,看得眼睛都不眨。

西市陈叔的画坊里,新收的驴皮绷在架子上,学徒仔仔细细地刮着毛。小怜奴便是在陈叔这里学的画皮影,那老师傅戴着眼镜,给一个打虎的影人点睛,笔尖朱砂一点,影人的眼睛便像要瞪出来似的。不过小怜奴最喜欢的是跟着娘亲去绣庄,坊间敞亮,绷架林立,绣娘们衣着清爽,手指翻飞间,针线在光滑的缎子上起落,牡丹、蝴蝶、祥云便一点点生动起来。一群姑娘们,趁着掌柜不注意,咬耳朵议论刚看的戏文,谁家小姐看上了哪个书生,说到会心处,便掩着嘴吃吃地笑。傍晚,娘亲牵着她的手回家,河水从城中央蜿蜒过,妇人们蹲在石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