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该在朝堂之上,若与布衣同流,未免明珠蒙尘。不如随我回袁氏,如何?”
若非看在他送来相对充足的粮草军资,刘晞可能会在对方拽住荀或手的第一时间,就将其一脚踹飞。
“史郎君,虽为联军同盟,可粮草之事何其重也。”袁术皮笑肉不笑得递来一张欠条,刘晞淡然接过,龙飞凤舞得签下“史无拘"的大名。
如此豪爽,倒令袁术有些诧异。他细细得打量起刘晞。他见多了这群出身寒门的人,那是真的抠,一个子儿恨不得掰成两个用。而且……总觉得此人有些面熟,似乎,曾在御前碰见过?
但怎么可能?这个世道,出门在外谁不攀亲带故,恨不得将自己的祖望都攀扯上三皇五帝。而这天下长得相似之人又何其之多也?穷人乍富罢了。
刘晞回以腼腆一笑。
袁术接过,手指甚至没碰到刘晞的指尖,便将那纸欠条交由侍从,回以一个更“体面"的微笑。
而后和孙坚汇合,袁术又是挑三拣四,又是排座次唱大戏,硬是将两天的路程拖到了三天才走完。
“洛阳陷落已成定局,死物已矣,唯有文明不可断绝。"袁术优雅地调转马头,“我带人去救那些典籍文书,至于这城中的余…便交由诸位了。”“董贼还烧了先祖陵庙,我先派人去救火。"孙坚看向高庙的方向,刘晞颔首。
国之宗庙社稷,是信仰所在,董卓此举,既是坚壁清野,也是从精神上打击联军,毕竞,对方高举着为汉除国贼的大旗。一众精通企业消防技巧的明光军再次回到了他们钟爱的火场,还顺手救下了被驱策的百姓。
被救下的小姑娘终于扶起了刘大娘。正要拜谢,却见刘晞与黄苓已马不停蹄地奔向另一处焦土,只留下一位身材魁梧的将领在原地安顿难民。正是伍仁。
小姑娘看清来人,浑身一震,高声呼喊:“郎君!郎君!”伍仁循声望去,看清那张干瘪却有酒窝的小脸后,面露惊色,大步跨来。她是伍家的家生子,奶娘的亲闺女。
“郎君,家主让我将此物转交给你。"小姑娘从怀中掏出一个黄缎包裹着的盒子,里面还有一封书信。
那是伍琼的绝笔信。
“吾儿,为父知殿下兵锋已至。数日前于北宫寻得此珍宝,念及皇后娘娘旧言,不敢私藏。董贼狡诈,为父屈身事贼,不问前程,只求今日。成则天下大吉,败则身首异处。然吾道不孤,望儿继承父志,忠心事主,切思切记!”父亲怕是…已经去刺杀董卓了。
不对。
“你最后一次见父亲是何时?"伍仁攥住手中的信。“丑时三刻。”
现在是卯时,伍琼刚出发不到两个时辰。
也就是说,董贼可能还未逃远!
伍仁抱紧手中的盒子,朝刘晞奔去。
北宫附近,趁机搜罗了一堆奇珍异宝的袁术看着带到眼前的男人,抬起下巴道:“你原是伪帝身边的侍从?”
袁术别过眼,关东联军尊刘辩为正统,以此获得讨董的合法性,而此人侍奉刘协,不若除掉……
那人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爬在地上把头磕得蹦崩响。“谢大人救命之恩,小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哦?"袁术这才起了些兴趣,“你都知道什么?”“呃.……小人知道,御前所用传国玉玺几日前失窃,现在所发诏书,皆为伪诏!”
“而真正的玉玺,应还在洛阳某处。”
“你说什么!"袁术儒雅的面容终于撕碎。传国玉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如今天下大乱,天命是否合该落在袁家?若是他能得之……
“来人!传令全军,纵是把这洛阳城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本将把玉玺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