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这么大,还没碰过女人吧?白瞎了这本钱。”
“好好享受,我就不在此碍事了,七姑”
皮春话到最后,向那妇人玩味一笑,跟着转身阔步离开,甚至贴心关了门。
吱呀
随着关门声的消散,房内瞬间陷入寂静。
桶内热水腾起的雾气,持续向周围弥漫扩长,在两人中间形成缓冲带,可那点稀薄的水气,遮不住妇人宽大身段。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面对这‘人间极品’,韩昆根本抬不起头。
“还不趁热快脱?你在等什么?”
“啊?我”
见韩昆吞吞吐吐,胖妇人一个跨步近前,凝着乱眉追问:“要我帮你脱?”
“不不不用”
韩昆后撤半步,疯狂摆手否认。
刚才只粗略一瞥,就对这妇人心有馀悸,此时那张大脸贴到眼前,才发现她不但肤色黝黑,上面还满是鱼鳞状,眉毛杂乱、嘴唇干涸开裂
总之没有一处可取,不过她那冷漠的眼神,倒是让韩昆感到意外。
身段是如狼似虎身段,年龄也是如狼似虎年龄,为什么眼中看不见欲望?完全不是看猎物的表情。
是那皮春没走远?还是她很轻视自己?
也对。
人家是府里的‘前辈’,而自己是新来的奴仆。
你居然还挑三拣四?
可能作为穿越者,以前见过太多美好,即便现在身处险境,也下不去嘴。
“嘴上说好,手却不动,怎么?莫非还害臊?”
韩昆乱飞的思绪,再次被胖妇人戏谑拉回,遂急忙解释:“呃不不,是我身上太脏,怕污了您的眼”
“呵”
妇人浅浅一笑,淡然对曰:“我这双眼睛,见过的男人多去了,你安心脱。”
这回答过于生猛,韩昆找不到理由拒绝。
他伸手解带同时,下意识微微侧身躲避,并心虚转移话题:“刚才听管家唤您七姑,不知我该如何称呼您?”
“你也叫七姑便是。”
“好的七姑”
韩昆趁着说话功夫,三两下除去衣衫进到木桶。
他想打一个措手不及,让对方看不清自己本钱,从而失去占有的兴趣,可惜还是事与愿违。
一阵冷风刮到后背,妇人那双粗糙的大手,也稳稳落在韩昆的肩上,惊得这厮身子一颤。
“七姑您您去歇着吧,我能自己来”
韩昆本能伸手想阻止,怎料对方轻松抽离被按压的手,“你能自己洗身子,还能自己洗头吗?耗费这么大一桶热水,如果不把你洗干净,如何向皮管家交待?”
“我能”
“你能什么?靠住躺好!”
伴着一声轻喝,韩昆肩膀上载来压力,瞬间被按在木桶边。
对方只是略微出手,他就感受到力量差距,恐惧的情绪顿时爬上心头,心说这七姑要是用强,自己根本没还手之力。
怎么办?
刚逃脱被阉的命运,就要被这坦克摧残?
惊慌失措之际,韩昆突然想到自己的特长,他之前一直从事销售工作,可是练就了一张好嘴。
此时情况危急,好似病入膏肓,吃药不行,只能话聊。
“有劳七姑了,小子初来乍到,还望多多照拂”
“我一粗使婆子,平日不是挑水就是烧火,哪有能耐照拂你?”
“七姑休自谦,您哪怕早来一天,也是我的前辈不是?这大户人家规矩森严,一不小心就会行差踏错,若能得前辈点拨一二,必定受用无穷”
韩昆漂亮话一句接一句,听得身后妇人眉眼微动,暗忖这厮养得大龟又会说话,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不合理啊。
妇人晃了晃脑袋,停下拨弄韩昆头发的手,主动插话询问:“你是何方人士?又缘何被卖到牙行?”
“恩?”
韩昆先是一愣,当即祭出同样话术,回道:“我也说不清楚,那座大山与世隔绝,前几年山里遭了大灾,石头泥沙像洪水般倾泻,倾刻间就淹没了山谷,同村人大多都死了,家园被毁、没了生计,活下的几人外出逃难,然后”
“原来如此”
妇人恍然大悟,紧跟着又补了一句:“那你是汉人还是”
“汉人,我是汉人。”
韩昆干脆的抢答,听得妇人愕然一怔,而后惋惜呢喃:“哎,你既出自深山,来历已经不可考,又何必这么实诚?”
“七姑何意?”
“齐国重鲜卑而轻汉,你若说自己是鲜卑人,日子或许会好过些”
这话出现了新信息,为韩昆陌生的世界观,又添上一块‘拼图’。
他激动回头看去,却被对方的丑脸惊退,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为了化解当前局面,这厮故意豁达自嘲道:“我本诚实之人,天生不会说谎(除非被拆穿),再说都沦落成奴隶了,汉人和鲜卑人有区别吗?”
“这”
胖妇人语塞不能对,想起自己也有一半鲜卑血统,心里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