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黑熊精已然归正,情愿护送陈祎西天取经,手执长枪,紧随左右,一同奔出黑风洞,却正撞见孙悟空在外。
黑熊精连忙挺枪相架,高喝道:“孙悟空!且慢下手,听我分说!”
悟空本就心急如焚,见此哪还容得半分分说,当即掣棒便打,丝毫不给黑熊精辩解之机。
陈祎见状,急忙勒马驻足,高声喊道:“悟空!且先住手!”
须臾间,那金箍铁棒已停在黑熊精头顶,棍势带风,吹得他衣袍抖动。
悟空忙收棒立定,一脸不解道:“师父,这是何故?”
陈祎道:“他已自愿归正,护送我西天取经,今后便是你的师弟了。”
那黑熊精却不言语,只默默收枪,立在一旁。
先前还左一个弼马温,右一个弼马温的叫,这会要他叫大师兄,委实有些难为熊。
悟空望着黑熊精,一脸惊叹道:“师父,你是使了什么手段,让这黑厮竟也跟着我等取经去了?”
陈祎笑道:“不过是送了他一顶佛家宝帽,教他收了野性,明了正道,他便心甘情愿随咱们取经去了。”
随即转头对黑熊精道:“徒弟,且使阵风,送我等回归原路。”
黑熊精上前,唱了个大喏。
好熊王,捻诀念咒,口呼一声“起”,登时平地生风,卷得尘沙四起,云头落下。叫:“师父,到了。”
转眼已至先前半途,不见寅将军踪影,陈祎便欲策马前行。
黑熊精颇有眼力,连忙上前欲牵马匹,悟空却驾云赶来,将他拦住。
须臾间,陈祎早已策马远去。
黑熊精见状,心下颇有不悦。朝悟空喝道:
“猴头,怎又拦我?莫不是还记着黑风山旧怨?我如今已然归正,同你一般护送师父取经,乃是同门一路,怎还这般小肚鸡肠!”
悟空听闻,伸手摸着黑熊精胸膛,嘿嘿笑道:
“好贤弟,刚归正就这般献殷勤?我是怕你莽撞,惊了师父的白马。师父取经事紧,半刻不敢耽搁,先前拦也就罢了,如今还拦,你就不怕师父动怒?”
黑熊精听了,浑身一哆嗦,连忙摸向自己脑门上的金箍,道:“倒是我莽撞了!”
悟空见他头上多箍着个金圈,金睛一转,一把扯住他的手忙道:
“走走走,先追上师父,路上再跟哥哥讲讲,你是如何归正的。”
黑熊精喝道:“你这急猴,该是你叫我哥哥!”
二人遂一同架起云头,朝着陈祎所在方向疾赶而去。
话分两头,那寅将军趁着月色一路疾行,沿途倒也清退了不少阻路的小妖小怪。
他正暗自思忖,不知师父与大师兄、白马何时赶来,忽闻身后传来马蹄声响。
寅将军连忙驻足回身观望,一见是陈祎策着白龙马而来。
当即喜上眉梢,高声喊道:“师父!师父!”
陈祎听闻,并不勒马停蹄,知晓寅将军提前开道,待白马掠过时,高声道:
“继续赶路!”
白龙马亦嘶鸣一声,权作招呼。
未等寅将军应声,后方又遁来两道身影,乃是孙悟空与黑熊精。
寅将军大惊,只当是黑熊精又追了上来,连忙朝着师父前行的方向疾赶而去。
一时间,三徒紧随其后埋头赶路。
陈祎端坐白龙马背,纵马疾驰之际,兀自静心修行。
系统所赐的玄牝金丹秘录,他尚且未曾细细参悟。
此刻左有悟空护持,右有黑熊相随,身后更有寅将军保驾,一路畅行无阻,总算能静心参悟这金丹妙理。
【倒计时:1天21时10分】
一行人已赶了两个时辰路程,这一路陈祎只顾催马疾驰,半点不曾多言。
悟空与黑熊一路同行,闲来无事,便边赶路边闲谈。
所谓先进者为兄,二人感情升温,黑熊又佩服猴子的本事,遂称悟空为“师兄”。
黑熊精心下疑惑,向身侧同行的悟空问道:“师兄,师父怎地赶路这般急切?一连两个时辰,竟不曾停歇片刻。”
这黑熊精本领高强,性子又爽直,颇对悟空的胃口,他自然也愿与对方多说几句。回道:
“贤弟,你哪知晓,师父一门心思在那取经上,恨不能一步就迈到西天去,这会儿正赶得兴起,哪肯停下歇脚!”
黑熊精道:“那这西天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悟空道:“西天大雷音寺老孙去过,那地方虽远,却也不是什么天涯海角。凭咱们这一身本事,护送师父一心向前,迟早踏平坎坷到灵山,你就安心等着那功果便是。”
陈祎自是不知,悟空与黑熊精说些画饼之事,他只在马背上感悟妙法,半点不闻身外事。
只见他依法闭目存神,玄牝交泰,丹田之中渐生一缕暖意,循遍四肢百骸。
浊气自毛孔缓缓轻泄,神思顿觉澄明,周身舒泰无比,凡躯亦得徐徐温养。
他此前已修成金刚之躯,虽境界法力尚未圆满,肉身却已早至天仙。
此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