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陈祎与白龙马,被黑熊精掳到了黑风洞中,这会正想用计诓骗黑熊戴上紧箍。
陈祎故作虔诚道:“正所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
言毕,他却微微叹气。
黑熊精道:“你这和尚,无故叹气作甚?”
陈祎道:“贫僧一介凡胎僧人,德浅福薄,这宝帽又灵性极烈,只认道行高深、心性稳固的高士。”
黑熊精一听,这佛门珍宝不就是为自己而来的吗?当即喜道:“你个懦弱的和尚,自然消受不起这等佛家至宝。此宝就该配我这般潜心修道,道行高深之人,今日合该归我。”
身侧的白龙马见状,有些恨铁不成钢,急得高声道:“师父!你怎么,怎么把菩萨所赐的宝贝底细说与这妖魔!唉!”
陈祎心中暗笑,这小白龙还真是个现成捧哏的主,偏偏在这时唱这么一出。
言罢他闭目不语,一副“说漏了嘴”的模样。
这会黑熊精不信也得信了。
果不其然,黑熊精眼瞅手中花帽,当真是越看越喜,越瞧越爱。
陈祎又故作玄虚,缓缓摇头道:“大王切莫逞强。此帽认的是本心修行,从非法力高低。贫僧自愧修心不足,便是大王你,怕也未必受得住这帽儿的清规戒律。”
黑熊精哪受得了这般激将,他素来自诩道心稳固、修行高深,登时被激得傲气冲天。大笑道:
“你这凡俗和尚,也敢小看于我?我今日便戴它一戴,叫你这取经人看看,何为真正的修身静心!”
说罢,便自顾自将嵌金花帽儿往头上一套,又忙凑到旁侧铜镜跟前,左瞧右看,细细欣赏起来。
他自恃道心稳固,半点不曾防备,只觉此物配自己,当真是妖王配至宝,满心都是得意。
又转头看向陈祎,开口问道:“和尚,你不是说这花帽戴上,不用教经,便会念经?”
陈祎从容笑道:“是也。只需贫僧念动菩萨传授的真言,引你心性,经文自会脱口而出。”
黑熊精只当是真,急不可耐催促道:“甚么真言?快快讲与我知晓!”
这可是你说的。
陈祎不再多言,双目微闭,口中掐动紧箍咒真言,默默念了一遍。
黑熊精只觉头上花帽儿骤然收紧,如万千钢针钻透脑门,只得捂着头叫道:“头疼!头疼!”
陈祎又不住的念了几遍。
叫你阻我西行路。
把黑熊精疼得打滚,抓破了嵌金的花帽。
等陈祎住了口不念,黑熊精觉着不疼了,便伸手去头上摸摸,摸到一条金线儿摸样的东西。
黑熊精道:“和尚,这是什么物件!”
陈祎笑道:“乃是菩萨赐下的紧箍儿。”
黑熊精怒道:“我这头,原来是你这和尚咒的我!”
陈祎道:“我念的是‘定心真言’,何曾咒你?”
黑熊精疑惑道:“那你再念念看?”
陈祎心中暗笑,这憨货。随即真个又念,黑熊真个又疼。
那黑汉疼得满地打滚,只教:“莫念!莫念!此帽我不要了,还你!”
陈祎更不搭言,真言只不住口,这天下焉有此理,要便戴,不要便丢,岂不是将我大唐御弟视作等闲。
紧箍儿紧紧勒在黑熊精头上,取不下,揪不断,已此生了根。
众小妖闻得府中惨叫,一拥而入,见大王满地翻滚,尽皆惊疑,忙上前问道:“大王!大王!怎地在此翻滚?端的是为何?”
那黑汉疼得牙关乱颤,只满地打滚,连声哀嚎,半句也答不出。
旁侧小白龙瞧得真切,知晓是自家师父手段,早已会意,却也是个闲不住嘴的主。幸灾乐祸笑道:“你这黑贼,地上冰凉,怎倒满地打滚?可别受了那风寒。”
众小妖不知所以,只在旁急得团团乱转。
【倒计时:2天01时38分】
只剩两日行程,尚要过高老庄、往黄风岭,你竟敢在此拦路?
又念了片刻,见洞府早被黑熊精搅得狼借不堪,陈祎这才停了真言,叫道:“黑风大王,今番可是知晓厉害了?”
黑熊精捂着头道:“知晓了!知晓了!”
“你可再拦我的道了?”
黑熊精道:“不敢了!”
陈祎微微颔首道:“既知悔改,便过来解了我与小白龙绳索,护送我等西行取经。”
黑熊精闻言,满心疑惑道:“护送你去取经?”
陈祎笑道:“你这黑汉,不是自诩潜心修道?今番送你一场正果机缘,你去也不去。”
黑熊精听罢,心中暗忖:“我苦修多年,自谓道行不浅,只可惜无门无派,终是个山精野怪。
今被紧箍制住,性命全在他一念之间,若执意不从,倾刻便头痛而亡。若随他西行取经,弃妖归正,反倒能修个正经果位,强过在此占山苟活。”
又问道:“若是不去,你可是会念咒?”
陈祎道:“会。”
闻言,那黑汉起身,已无半分歹意,上前解了二人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