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身后传来家人的惊呼声、问询声,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顾不上一大家子亲戚在看着,顾不上形象,顾不上任何顾虑。
这一刻她不是一个顶流女星,她只是一个想见恋人的普通女孩。
她扑进他怀里的动作是冲动的、不顾一切的,像是要把昨晚梦里没跑完的那段路,一口气跑完。
羽绒服被冷风吹得冰凉,但他的身体是暖的。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急促的,不稳的,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还有一点点冬日冷风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忙吗……”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葛叶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笑了,“你不是要介绍我给姥姥认识吗?所以我就来了。”
热芭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她在笑。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清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葛叶点头,“嗯。就是这个,为了问家里的地址,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热芭笑着用头捶了他一下,“你花这钱,还不如直接问我!”
说完,她又把脸埋回他胸口。
单元门口,一大家子人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迪妈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头。
迪爸站在后面,嘴角微微上扬,但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堂哥眯着眼看着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年轻人,问旁边的人,“这是谁啊?”
清柠从人群后面钻出来,笑得合不拢嘴,“还能是谁?我姐夫呗!”
热芭扑进葛叶怀里的那一刻,身后的家人们集体石化了一瞬。
迪妈笑着摇了摇头,回头对迪爸小声说了句什么。
迪爸站在后面,嘴角微微上扬。
大伯眯着眼看了几秒,转头问旁边的二叔,“这小伙子,就是那个葛叶?”
二叔点头,“嗯,电视上见过,比电视里还瘦些。”
大姑已经掏出手机,对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连拍了好几张,嘴里念叨着,“哎呀,这孩子,大老远跑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清柠从人群后面钻出来,笑得合不拢嘴,凑到小姨耳边,“妈,这个惊喜咋样?”
小姨扭头看她,“你知道你姐夫要来?”
“嗯!”清柠得意的点头,“不然我姐夫咋能直接找到这里。”
热芭终于从葛叶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她吸了吸鼻子,瞪了葛叶一眼,“你站这儿多久了?冷不冷?”
“刚到。不冷。”葛叶摇头,因为长途跋涉声音有些哑。
“骗人。手都冰了。”热芭握住他的手,果然冰凉。
她把他的手捧在自己手心里,使劲搓了搓,又哈了口气。
那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二十多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迪妈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和,“行了行了,别站门口了,进来说话。小叶还没吃饭吧?”
葛叶连忙从热芭手里抽出手,对着迪妈微微鞠躬,“阿姨,打扰了。我不饿,在飞机上吃过了。”
迪妈笑着摆手,“飞机上的能吃饱?进来,再吃点。”
又转头对迪爸说,“你去把茶叶找出来,泡壶好的。”
迪爸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热芭拉着葛叶的手往里走,走过大伯面前时,她停下脚步,脸上带着一点害羞,但更多的是骄傲,“大伯,这是葛叶。”
葛叶立刻微微鞠躬,腰弯得很深,“大伯好。”
大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好孩子,进来坐。”
葛叶又依次向二叔、大姑、二姑、小姨等人鞠躬问好,嘴里不停地说着“叔叔好”“姑姑好”“姨好”。
热芭跟在他身边,一个个介绍,像在完成某种庄严的仪式。
清柠跟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姐夫这是来拜年的吧,连着鞠了十几个躬了。”
大姑被鞠得不好意思,笑着摆手,“行了行了,别鞠了,都是自家人。”
葛叶直起身,耳朵尖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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