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甚至碰起来像是冰凉贴,所以被夏日酷热折磨的我也不想松开了。
去神社的路上,可以见到很多同学的面孔。
无论是谁,擦肩而过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下意识去看被我牵着的乙骨,露出了或艳羡、或惊讶的表情。
这让我心底升起了一丝虚荣心。
虽然但是,我毕竟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看到恐怖片里有覆面系帅哥出现也会暂时忘记害怕。
这就是我的男朋友!第一次恋爱就能谈到这种级别的帅哥!
然而,我内心很清楚,并且由衷希望我的第一次恋爱不是“最后一次”。
并非长长久久,而是死亡意义上的。
神社有不少游客。
我借口想要御守,所以就带着乙骨去排队了,只是为了稍微让自己有点事做。
其实我和乙骨相处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的。
毕竟我单方面熟悉的是初中时的乙骨,在我单薄的想象中,他恐怕从来没有去过人多的地方,如果有人碰到他的肩膀,很有可能会像兔子一样跳起来,总之不是现在这样,还能若无其事地帮我挡开人流。
这个人真的是乙骨忧太吗?
虽然气质还是那么阴沉,带着熟悉的气息,但在我眼里,好像忽然成为了另一个压迫感强的陌生人。
“那么……你也开始练剑道了吗?”我问。
我注意到了他背着的剑袋。
他明明从来不参加任何社团的。现在这样,是不是因为社团的某个人改变了他?
我试图找一点让他内心柔软的东西,唤醒他作为单纯善良高中生的心理,这是为了后面的坦白做铺垫。
短信是意外。
我希望今天过后,两个人就不要见面了。
至于校外男朋友这种事,校内没撞见很正常吧,我会假装自己有男友一段时间,再和平分手的。
“……算是吧。”
乙骨说,“我有个同学,很擅长刀棍。所以我跟着她学习了许多。至于刀,是五条老师帮我选的。”
说起这两个人,他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神色。
我:“……”
等、等一下。
没想到听到这样信息的我,一时间心底大为愕然。
乙骨同学,你到底上的是什么样的高中?!是正经高中吗?
为什么会有同学擅长刀棍,老师还能帮你选刀?真的不会被家长投诉吗?
“你在哪个高中读书?”我假装若无其事,实则冒出了一点冷汗。
“咒术高专。”乙骨说,“一个宗教学校。”
哦,原来是宗教学校啊,那就对了……不对不对,我想到了之前在马路上看过的环绕在乙骨周围的苍白巨大的生物。我立刻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顾不上太多,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家里人现在怎么样了呢?”
换个温和的话题吧。
提及父母一般是最安全的。
“我和父母已经许久没有联系过了,他们应该也不想见我这个异类。”乙骨垂下了眼。
见我僵住,他对着我不在意地笑了笑,刚才还浮现的忧郁情绪消散了。
我:“……”
忽然感觉心里不是滋味了。
明明自己知道他初中开始就一个人住了,怎么还会没想起来,他根本就是无依无靠的状态啊。乙骨同学真可怜,就连父母都不愿意接纳他……我忍不住面露心疼。
“这样啊。你怎么会在京都?”
“这个的话,高中开始就会分配工作。我因为老师的推荐,前不久才从国外回来,所以要更努力地工作弥补才行。”
越听越觉得,这个高中很诡异了……
哪有让还没毕业的学生去做社畜的道理,乙骨同学,真的没有被欺负吗?
“对了。”
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的真实性,乙骨同学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上面有一条银行汇款短信。
“这是我这次工作的定金。”
他展示给我看。
我下意识看向短信。
[本次汇入金额,1000000。]
一百万?一百万??一百万???
这只是一次工作的定金?
到底是什么工作啊!?
这是我迄今为止,第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我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说过,我的目标是考入东大法律系,因为我听说律师的工资很高、社会地位也不错,很快就能赚到足以退休的钱。但这个……乙骨同学,虽然是高专但这不是已经在毕业前就财富自由了吗?
“你们学校现在接受转学生吗?”我期待地问。
就算是从东京高升学率私校,转入名不经传的宗教高专,但只要听见收入,我相信爸爸妈妈一定会理解我的。
“……不行呢,很危险的。”乙骨说。
“唉…………”
我悲伤地叹气。
见我这幅表现,乙骨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半晌后才伸出手,将我垂落在脸侧的发丝别在耳后,轻声地说:“没关系,你要什么我都买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