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道:“还有啊,阿姐。你不要为那个姓祁的退婚伤心,他不娶你是他没福气!也千万不能随随便便寻个人把自己嫁了,大不了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盛明意失笑,“我知道,你不用管这些。春闱在即,你安心读书便好。”
“我肯定不让你失望。”盛明珏认真道,顿了顿,又道:“要不我跟爹爹说,等春闱放榜后再给你议亲。等你做了状元郎的姐姐,自然婚事不愁!”
盛明意心情复杂,面上却依旧笑着,“何止呢,简直万事不愁。”
“说得对!”盛明珏顿时有了动力,“那我回去看书了!”
“好。”
盛明意看着他走远,自己也站起来,走到窗前,神情越来越严肃。
事实上,等珏弟真中了榜,当了官,要愁的事情更多了。
他为人刚正,不知变通,吃了不少暗亏。后来又卷进了太子和瑞王之争,三番两次为有德无能的太子抗辩,证明其无罪,干预废储,险些丢了性命。
若非有祁无咎暗中周旋,从牢里捞他,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盛明意默默收紧手心,既然一切重来,她便不能让悲剧重演。
这一次,她得靠自己。
*
城门开了,进城的需要审查,出城的队伍便快多了。
祁无咎身着红白相间的劲装,扎着高马尾,简单背了个包袱,蹲在路边给马喂草,甚至自己嘴里也叼着根草。
旁边是个面馆,坐了不少人。
“这是哪个戏班子,这么多人?”
听到别人闲聊,祁无咎也抬头看去,一队戏班子推着车,少说十几号人,正一起进城。
“云州有名的戏班子,没来就听说了,好像第一场要去城南苏家,给苏老太太贺寿呢。”
“苏家?是不是马上又要和盛家结亲那个苏家,你听说了没?”
祁无咎的心一颤。
应该没那么巧吧,京城好几个苏家、盛家呢。就算是,盛家也有好几个姑娘呢。
啧。
万一呢。
他竖起耳朵听,怎么不继续说了?
“是吗?”吃面那人对戏班子更感兴趣,“唱戏的贺寿,会唱什么戏呢。”
祁无咎对贺寿的戏毫无兴趣,听半天没听到有用的,便心一横站起来。
不管了,从此以后都跟他无关,他要立刻、马上、就现在出城!
他快步往城门口走。
心思却跳跃,万一呢?万一真是明意?
就算是,他也管不着。
这种时候,这种情况,盛家肯定着急给她定亲吧,是她也不奇怪。
但这么快,能是什么好亲事?不能瞎找吧。
哪个男的运气这么好,高不高、俊不俊、有没有才华?会不会尊重她、保护她、一辈子对她好?
怎么也得比他高、比他俊、比他有才华、比他靠谱,比他更懂她吧。
这样的人……应该不多,不好找吧。
祁无咎忽地停下脚步。
那男的,也会喜欢抱她、亲她、搂着她睡觉吗?
也会咬她的耳朵,牵她的手,吻她腰上的红痣吗?
天杀的,哪个男的啊!
配吗?
“你走不走啊!”城门前例行检查的侍卫扬声不满,“不走别在这挡路!”
祁无咎回过神,牵着马快步折回,走进小巷里,想要独自冷静一下。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亲密的画面。
意思是,别的男人跟她做这些事吗?
祁无咎无声气红了脸。
谁?能有他做得好吗?
其实……他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既然退婚那么顺利,那代表明意没有和他一样重生,不然怎么会轻易答应退婚?
也就是说,现在是二十岁的盛明意,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分得清男人的好坏吗?
肯定不能啊!
她身边那些个,憨包爹、傻愣弟、蠢巴妹……还不如她呢!
不行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走了,祁无咎对着墙摇头。
至少,他得先找到能替代他的人。
对对对,他点点头,决定先回家。关于妻子一辈子的幸福,他得从长计议,得亲自找个出挑的,才能放心。
转身之际,头顶一黑。
祁无咎诧异抬头,只见麻袋和棍棒左右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