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林锋和百合由子相对而坐。
林锋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儿子的小脸蛋,嘴里轻轻叫着:“小林梦,小林梦……”婴儿被逗得“咯咯”直笑,笑声清脆得象铃铛,小手抓住林锋的鼻子不肯松开。
百合由子坐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缩着。
她的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父子俩身上,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晃动。
她的长发从耳畔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复杂的光——有欣慰,有眷恋,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惊碎了什么的温柔。
看着父子俩闹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指尖不自觉地绞紧,忽然开口:“带他走吧。”
林锋抬起头,看向她。
百合由子的声音很平静,象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的事,但手指却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着白。
她微微侧过脸,避开林锋的目光,睫毛轻轻颤动着:“带他去龙国,在那里他才能安全地长大,这里……不适合他。”
林锋笑了笑,低头又亲了亲儿子的脸蛋:“儿子……我当然会带走。”
跟着抬起头看向百合由子,目光温柔而坚定:“你也要走,跟我一起回去!”
百合由子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象是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浮木,但亮光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落寞取代。
她猛地摇头,长发甩到肩后,露出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不行,我不能跟你走。”声音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攥住膝盖上的衣料。
“恩?为什么?你不愿意?”林锋面色沉了下来。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强求她,但现在她生下自己的孩子,不管她愿不愿意,哪怕是绑也要绑回去,他都不会让孩子没有妈妈。
“我不能走,你不知道神风局的厉害,不知道山本英有多可怕,如果被他发现……如果他知道梦的身份……”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耳语,“他会利用梦来要挟你,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他不是人。”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她的声音在发抖,眼中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林锋的眉头微微皱起:“以你的实力,想摆脱监视很容易吧?”
百合由子沉默下来,目光躲闪着,手指攥着衣角,指节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变得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着,象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告诉我。”林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百合由子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绞了又松,松了又绞,象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终,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声音轻得象是叹息:“我被监视了,坂田原的人一直在盯着我,从我住进这里的那天起,门口就有人守着,我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他们都知道。”
“如果我突然消失,神风局一定会起疑,他们会查,会找到梦,为了儿子,我不能走。”她嘴唇抿成一条线,眼框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来。
如果有可能,她又想与儿子分离呢?
“监视?”林锋愣了愣,“为什么监视你?你可是三星战将。”
三星战将,高端战力,宝贝得很,自由得很,就象林锋一样,想去那里就去那里,谁会监视,巴不得供起来。
除非……林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抱着孩子的手微微收紧。
“他们要你做什么?”
百合由子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动作机械而重复,象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物品。
“你别问了,我……”
“恩?”林锋脸黑了下来,“我让你告诉我,我是儿子的父亲,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孩子的妈妈受到伤害。”
声音平静,平静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听着林锋的宣言,百合由子心中甜蜜蜜的,但很快将斩断。
在林锋再次逼问下,她嘴唇抿了又抿,最后才艰难地开口:“三天后……他们要我去天王宫,为天王治病。”
“治病?”林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病需要你去治?杀天王还差不多。”
百合由子的脸变得惨白,咬着嘴唇,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来,目光四处躲闪,不敢看林锋的眼睛,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泪珠,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林锋看着她的反应,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是那种‘治病’?”
百合由子没有回答,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和无助。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锋的眼中闪过怒火,抱着孩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声音低沉得可怕:“山本英……天王……”
百合由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
林锋的表情——那是一种她从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