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但大脑异常清醒。
这条通道是妈妈留下的生路,还是另一条通往地狱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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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锈蚀严重的铁栅栏。
栅栏外是湍急的水流声,听声音应该是镇子后山那条连接水库的溪流。
没有锁孔,没有把手。
只有栅栏正中心,有一个奇怪的圆形凹槽。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掌心里的那枚铜铃。
“试试。”顾昭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伴随着头顶传来的沉闷爆炸声。
我颤抖着举起铜铃。
铃铛内部那根被焊死的铜管,大小、长短,甚至铜管末端的切角,与那个凹槽完美契合。
“咔哒。”
一声轻响,那是机械咬合的美妙声音。
我用力一拧。
沉重的铁栅栏像是有液压助力一般,无声地向外滑开。
冰冷的溪水瞬间漫过胸口,刺骨的寒意让我差点叫出声。
我们狼狈地从水底钻出,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吞咽着新鲜空气。
这里是文化站后方的芦苇荡。
夜色深沉,但身后那栋苏式建筑已经变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
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滚滚浓烟像黑色的巨龙盘旋而上,将那些罪恶连同无数孩子的名字一起化为灰烬。
我浑身湿透,牙齿打战,正想从水里爬上岸,一只大手猛地按住了我的头顶。
“别动。”顾昭亭的手劲大得惊人,硬生生把我和小满按回了芦苇丛的阴影里。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岸。
顺着他的视线,透过摇曳的芦苇缝隙,我看见火光映照的河对岸,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安静地注视着熊熊燃烧的文化站,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火光在他的镜片上跳跃,遮住了他的眼神,却照亮了他胸前那块蓝色的胸牌。
我的大脑瞬间调取了昨晚在档案室见过的照片——
县医院病理室主任,张崇光。
也就是上个月,给我姥爷签署“脑死亡确认书”,并建议家属放弃治疗的那位权威专家。
“是他……”
身边的小满突然瑟缩了一下,整个人缩进了水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她伸出惨白的手指,指着对岸那个身影的左手袖口。
那里有一枚在火光下闪着幽蓝色光泽的袖扣,形状是一只张开翅膀的死神蛾。
“我在那个房间见过这个,”小满的声音随着水波颤抖,“那个给模型‘开光’的叔叔……每次打针的时候,都戴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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