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的位置。我要上前验看,王——”
他顿了一下。
“陛下的口谕先到了。不许碰。原样封殿。”
张良闭了一瞬眼。
“焦尸的体型,蒋大人看清了吗?”
蒋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烧过的人会缩。”他的声音干涩得像锉刀刮铁,“我离了十步远,只看了一眼。体型……不好说。”
“身高呢?”
“缩了之后判断不了。”
“有没有佩饰?太子常年戴一枚白玉扳指,左手拇指上。”
蒋瓛的手指攥紧了刀柄。
“烧成那样,玉早碎了。我在灰烬里没看见碎片——但也可能是没来得及找。陛下不让碰,我的人只在门口站了一刻钟就被撤出来了。”
张良拉开桌上唯一一张凳子——是跟纸笔一起搬进来的——坐了下去。
“蒋大人,在下再问一件事。”
“问。”
“文华殿的火是从哪个位置烧起来的?”
蒋瓛没有犹豫:“正殿中央。”
“不是门口,不是窗边?”
“不是。火从正中央往外烧的。门和窗是后面才着的。”
张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停住。
“灯油。三桶灯油,倒在正殿中央,坐在椅子上自焚。火势最旺的地方是人坐的位置。”张良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蒋瓛确认,“蒋大人方才说殿顶塌了——塌的是哪一段?”
“正中央偏东。”
“偏东。”张良的手指停了。
他抬起头看蒋瓛。
“文华殿的正门朝南,太子的书案在正北。如果太子坐在椅子上自焚,火势最旺的点应该在正北偏西——也就是书案的位置。殿顶受热最严重的地方,也应该在正北偏西先塌。”
蒋瓛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灰下去。
“可蒋大人说,塌的是正中央偏东。”
石室里安静得像坟墓。
“偏东那个位置,在文华殿的布局里——”张良的声音慢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是后殿通往东宫寝殿的暗门。”
蒋瓛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不是放松,是没力气握了。
“你的意思……”
“在下不敢有什么意思。”张良把目光移回桌上的纸笔,“在下只知道一件事——火从正中央烧起,但殿顶先塌的位置不在正中央。这说明正中央偏东那个点,有额外的引燃物。有人在那个位置另外放了东西,让那里也着了。”
蒋瓛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石壁。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已经退了两步。
“为什么要在暗门的位置另外引燃?”张良的声音像一把慢慢拧紧的螺丝,“只有一个原因——烧毁痕迹。有人从那扇暗门出去了。出去之后,需要把暗门口的所有脚印、划痕、开合痕迹全部烧干净。所以才在那个位置加了料。”
蒋瓛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如果张良说的是对的,那焦尸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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