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坐,只是用手扶着椅背,“三年之后谁赢——”
“大哥觉得谁赢?”
朱标没有回答。
他弯腰,从椅子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本薄册子。封皮磨得起了毛边,像是翻过无数遍。
“拿着。”
朱棡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他的手停住了。
册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航海路线——从泉州出发,经澎湖、吕宋、文莱、旧港,一路到满剌加。每一段航程的里程、水文、风向、暗礁位置、沿途番邦的兵力配置,全在上面。
标注的笔迹是朱标的。
日期最早的一条,是洪武十八年。
“大哥……你什么时候——”
“从赵勉第一次跟我提海防的时候。”朱标靠在椅背上,声音淡淡的,“赵勉虽然烂透了,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对——南洋是大明的命脉。我让他在沿海布的那些暗桩,除了查走私,还有一半在记航路。”
朱棡翻了三页,越翻手指越紧。
这本册子的精度,不比他在博多三年收集的海图差。有些航段的数据甚至更细——朱标没有船,但他有沿海的漕运系统和驿站网络。水上的消息,比陆上慢不了多少。
“你把这个给我?”
“我用不上了。”朱标的声音没有自怜,只有陈述,“你能用上。”
朱棡合上册子,攥在手里。
他站起身,看着朱标。
暮色已经退了大半,殿里暗下来,两个人的脸都藏进了阴影。
“大哥。”
“嗯。”
“三年之后,我回来。”
朱标没有接话。
朱棡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他的脚步停了一息。
没有回头。
“大哥,那幅画——你下次把自己画进去。五个人不挤。”
身后没有声音。
朱棡跨过门槛,走进了夜色里。
文华殿的门,一直开着。
黑暗中,朱标坐在椅子上,手指按在那只空了的暗格上。他低头看着格子里剩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一封没有发出去的信。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
“朱棣收。”
朱棡从东宫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本薄册子,指甲掐进了封皮的毛边里。
赤电在拴马石旁边刨着蹄子,见他出来,打了个响鼻。
朱棡翻身上马,没有立刻走。他坐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文华殿那扇大开的门。
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朱标还坐在里面。坐在那把椅子上,手指按在暗格上——按在那封写着“朱棣收”的信上。
朱棡收回目光,一夹马腹,赤电踏着夜色往晋王府旧宅跑去了。
---
第二天,辰时。
正式的旨意到了。
这一回来的不是蒋瓛,是礼部的人。两个主事捧着明黄绢面的圣旨,身后跟了八个鸿胪寺的从官,排场不大不小,刚好够得上“代天子巡狩”这个名头。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