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453章(2 / 3)

接话。

“但我想不通一件事。”朱棡盯着他的脸,“大哥藏了这幅画十年,一直没拿出来。如果这次不出事,大哥打算什么时候用?”

朱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搭在大腿上,指节修长,保养得很好。太子的手。

“老三,你想错了。”

“哪里错了?”

“那幅画不是画给母后看的。”

朱棡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朱标抬起头,暮色从窗棂里透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是画给你看的。”

殿里安静了三息。

朱棡没有动,但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极细微,只有面对面才看得见。

“十年前我画那幅画的时候,你还在太原装傻。”朱标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咬得很清楚,“我就知道你在装。”

朱棡的呼吸没变。

“你以为藏拙藏得好,岳父替你挡着,母后替你遮着。很稳当。”朱标的手指在大腿上轻轻叩了一下,“但你忘了一件事——咱们是一个爹教出来的。你会的东西,我都看得懂。”

“大哥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洪武十五年,你在太原把魏武卒藏进了屯田军里。”朱标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以为三千人混在屯田里没人查?太原左卫的指挥使韩庸是我的人。他给我写了一封密信,我看了,没动。”

朱棡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发白。

“没动,不是不想动。是那时候你还不够格。”朱标的声音平得像念经,“一个在太原种地的闲散王爷,手底下三千人都不到,我动你做什么?动了反而显得我小气。”

朱棡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但画还是画了。”朱标低下头,看着地砖上的光斑,“因为我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不装了。那幅画留着,不是用来让母后心软的——是用来在你得意的时候,提醒你一件事。”

“提醒我什么?”

朱标抬起眼皮,目光穿过暮色,直直钉在朱棡脸上。

“提醒你,在你坐上父皇的膝盖、被父皇手把手教认字的时候——我站在门口,发着烧,看了一整个下午。”

殿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层。

“老三,你拿到的每一样东西——父皇的宠、母后的偏、岳父的兵——都是我没拿走、才漏到你手里的。”

朱棡的嘴唇动了一下。

“大哥——”

“你别急着反驳。”朱标抬起手,在空气里虚按了一下,“我说这些不是跟你算账。账算不清,也不用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

暮色一下子涌进来,殿里被照亮了大半。朱标逆着光站在窗前,影子拉得很长,拖到朱棡的脚边。

“我就问你一件事。”

朱标转过身。

“你到底在怕什么?”

朱棡的手指松开了膝盖上的布料。

“怕?”

“你走进乾清宫的时候不怕。你穿过一千二百人的时候不怕。你拿刀砍周铎的时候不怕。”朱标一步一步走回来,在朱棡面前站定,“但你今天来东宫——你怕。”

朱棡抬起头看他。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没有闪避。

“大哥,”朱棡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不是怕你。”

“那你怕什么?”

沉默了五息。

“我怕你真的把自己当外人。”

朱标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那幅画里你把自己画在最边上,题不敢扰也。母后看见的是心疼,我看见的——”朱棡的声音有些干涩,“——是你在洪武二年就已经把自己摘出去了。”

殿里安静了很久。

朱标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你想多了。”他开口,声音忽然变轻了。

“我没想多。”

“你想多了。”朱标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只有兄长才会有的、不耐烦的笃定,“我要是真把自己当外人,我就不会画那幅画了。”

朱棡看着他。

“我画那幅画的时候,画了四遍。前三遍里有我自己——站在父皇旁边看书、坐在母后怀里、拉着你的手跑。”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苦涩,“后来都撕了。”

“为什么?”

“因为画上去就成了五个人。五个人太挤了。”朱标的声音压到了极低,“我把自己拿掉,画面才好看。”

朱棡握着扶手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听懂了。

不是把自己当外人。是长子的本能——把自己拿掉,把位置让给弟弟们。

五岁的朱标站在门口发着烧不进去,不是因为怕,不是因为要让母亲愧疚。

是因为他觉得——里面已经坐满了。

殿里沉默了太久。

朱标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度。

“三年。”

“嗯。”

“父皇给你三年,也给我三年。你在外面跑,我在里面蹲。”朱标走回椅子边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