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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2 / 3)

旨回博多,每一个字都是演的。”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评论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父皇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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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连头都不敢抬。

朱标自问自答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种很难说清楚的东西。

“父皇当然知道。”他往外走了,“父皇只是想看看,他能演成什么样子。”

走到门口,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空了的炕。

“演得不错。”

声音压到极致,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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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旧宅,书房。

张良把一盏茶推到朱棡面前,坐下,先开口。

“偏室里有人。”

不是问句。

朱棡端起茶,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嗯。”

“殿下进门之前就感觉到了?”

“脚步声。”朱棡放下茶杯,“偏室里有人踩过木地板,留下一个压点,跟正殿方向不一样。”

张良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是谁?”

朱棡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另一颗果冻从袖子里摸出来,放在桌上,没有撕开。

“先生,你猜。”

张良端起茶杯,看着杯里的茶叶,沉默了一会儿。

“太子。”

朱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父皇把大哥叫进乾清宫,让他躲在偏室里看这场戏。”他的声音平淡,“大哥从头到尾听完了我跟父皇说的每一句话。”

常清韵站在门边,脸色一变:“殿下,这——”

“这是父皇的意思。”张良放下茶杯,声音比平时更轻、更慢,“陛下不是要看殿下能演成什么样子。”

他抬起头,直视朱棡。

“陛下是要让太子亲眼看见,殿下在他面前是个什么人。”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朱棡拿起那颗果冻,撕开,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子房先生,”他开口,声音里有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父皇这招,是在劝大哥,还是在逼大哥?”

张良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午后的树影被风吹动,打在地上,忽明忽暗。

“殿下,”张良最终开口,声音压到极低,“在下以为,今日进了偏室,听完这场戏之后”

他停了一下,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喝完,放下。

“太子殿下的最后一张底牌,会在三天之内打出来。”

朱棡咬着果冻的嘴,停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那颗嚼了一半的果冻攥在掌心,力道不知不觉重了一分。

常清韵看了看朱棡,又看了看张良,压低声音:“是什么牌?”

张良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把空了的茶杯轻轻翻转,口朝下,扣在了案面上。

张良扣下去的那只茶杯,在桌面上安安静静地待了一整个下午。

朱棡没有碰它,常清韵也没有碰它。倒扣的茶杯像一座无声的坟,压着某种谁都不愿意先掀开的预感。

日头西沉,书房里的光线暗下来,庚三在门外点了灯笼,没有进来。

张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呼吸平匀,像是睡着了。但朱棡知道他没有——这个人从来不在棋局没落定的时候睡觉。

“殿下。”

庚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朱棡睁开眼。

“说。”

“听风者三号急报。东宫方向。”

一张卷成细条的丝帛从窗缝里递了进来。朱棡伸手接过,展开。

丝帛上的字很短,拢共三行。

第一行:酉时二刻,太子遣贴身宦官陈安,持手书一封,从东宫后角门出。

第二行:收信人——乾清宫掌事太监王景弘。

第三行:信已送达。王景弘阅后,在值房中独坐半个时辰未出。

朱棡把丝帛看了两遍。

张良在他看第一遍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

朱棡没有烧掉,直接把丝帛递了过去。

张良接过,低头看完,手指捏着帛的边角,停了很久。

“信的内容呢?”他开口。

“三号没截到。”朱棡靠回椅背,“陈安是太子从小用到大的人,贴身带信,不经旁人手。三号只能跟到王景弘的值房门口,再往里他进不去。”

张良把丝帛放在桌上,沉默了将近二十息。

书房里只剩窗外秋虫的叫声,一声一声,像有人在拿细针扎棉布。

“殿下,”张良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太子这张牌,打的不是朝堂。”

“我知道。”

“不,殿下只知道一半。”张良站起身,走到桌前,把那只倒扣的茶杯翻了过来。杯底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黄子澄死了,周铎死了,五军都督府被清洗了一遍。太子手里已经没有兵,没有人,连传话的渠道都被堵了大半。按常理,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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