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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5,加油完成。
“danke! danke sch?n!(谢谢!太感谢了!)”
在他的身后,几十名德军坦克兵正吹著口哨,像勤劳的工蚁一样,將最后一桶印著“国防军標准燃油”字样的油桶滚到他们的四號坦克旁边。
那是液体的黄金。那是进攻的血液。
“向第7装甲师致敬!向那个不知疲倦的隆美尔將军致敬!”
维克多上尉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虽然沾满尘土但依然笔挺的军官制服,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举手礼。他的眼神真诚——那是属於“战友互助”的感动。
“在这个混乱的早晨,能遇到你们,简直是元首的庇佑!如果不是这批油,我的坦克就只能趴在这里当废铁了!”
让娜中尉依然穿著那件並不合身的德军大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她那双紧张颤抖的琥珀色眼睛。她努力维持著那个“脾气暴躁的阿尔萨斯后勤官”的人设,冷淡地点了点头。
“也祝你们好运,上尉。希望你们的引擎和你们的运气一样好。”
说完,她转身跳上了那辆欧宝卡车的踏板,动作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就像是一个害羞的幽灵,或者是那个正在幕后操纵提线木偶的恶魔,静静地躲在阴影里。隔著满是灰尘的车窗玻璃,他看著那位感激涕零的德军上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抬起戴著皮手套的右手,用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帽檐。
这是一个回礼。也是一个告別。
“再见了,维克多。希望你喜欢我为你调製的『卡布奇诺』。”
隨著一阵齿轮嚙合的脆响,十二辆空载的欧宝卡车发出了轻快的轰鸣。车队加速,像一群完成了恶作剧的坏孩子,迅速消失在晨雾中,向著战场的边缘——也就是德军防线的结合部驶去。
维克多上尉目送著友军远去,直到车尾灯消失,才转过身,对著手下的士兵们大吼道:
“还在看什么?!这群第7装甲师的傢伙要去赶路,我们也有活要干!”
他拍了拍身边那辆刚刚加满油的四號坦克d型(panzer iv af d),那冰冷的装甲板传来了令人安心的触感。
“把油箱加满!检查履带!把那些该死的英国雪茄分给兄弟们!”
上尉从那个“友军”送的盒子里抽出一支雪茄,就著坦克排气管喷出的热浪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真是好烟。英国人在享受这方面確实有一套。”
他看著远处那座在晨光中巍峨耸立的卡塞尔高地,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轻蔑。
“但在打仗这方面?哼。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风中消散,就像他预想中即將崩溃的英军防线。
“所有车长注意!十分钟后发动进攻!目標:卡塞尔山顶!我们要把铁十字旗插在那个该死的教堂尖顶上!让第7装甲师的那帮飆车党看看,第6装甲师才是真正的攻坚王牌!”
“jawohl!(是!)”
无线电里传来了一片狂热的应答声。
迈巴赫hl120 tr引擎开始轰鸣。那是属於德意志工业结晶的咆哮,沉稳、有力,带著一种要把整个世界碾碎的自信。
但这群德国人並不知道,在这激昂的引擎声深处,一种致命的化学反应正在悄然发生。
白糖在汽油中並不溶解,但隨著燃油泵的加压和引擎温度的升高,那些细小的白色晶体正在隨著燃油喷射进入滚烫的气缸。
它们將在那里融化,变成焦糖,最后变成坚硬的积碳,像水泥一样糊死每一个活塞环,堵塞每一个喷油嘴。
07:15,卡塞尔高地,英军格洛斯特郡团防线。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等待,也是折磨。
对於蹲在战壕里的英军士兵来说,早晨的湿气像毒蛇一样钻进骨缝,但这並不比他们心中的绝望更冷。
这里是死地。
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就在昨天,最后一条通往敦刻尔克的撤退路线已经被切断了。他们被留在这里,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死亡。为了给那些正在海滩上排队的同胞爭取时间。
“这算什么?被遗忘的军团?”
在一处隱蔽的反坦克炮位上,一名年轻的装填手用颤抖的手擦拭著那枚黄铜色的2磅炮弹,声音带著哭腔。
“我们要死在这儿了,中士。德国人把我们包围了。我昨晚听到了履带声,满山遍野都是。”
“闭上你的嘴,列兵。”
炮长——一位参加过一战的老兵,正透过炮队镜死死盯著山脚下的迷雾。他嘴里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菸捲,满脸鬍渣,眼神却像岩石一样坚硬。
“只要还没死,就给我把炮弹塞进炮膛里。记住,我们是格洛斯特团。我们在埃及没跑过,在伊普尔没跑过,在这里也不会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老中士的心里也在打鼓。
他只有这一门欧德军需(ordnance qf)2磅炮。这种40毫米口径的小牙籤,打打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