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肯定疼啊,沉冰瓷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好丢人好丢人的。
她唇瓣抖着,又娇气地擦了擦下巴处的泪水,闷闷嗯了一声。
谢御礼指骨碰上她白嫩细滑的脸颊,将她的泪水一点点擦拭而去,耐心细致,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抱歉沉小姐,为我做饭,让你费心了。”
谢御礼越这样,沉冰瓷就越感觉熟悉,放松的快,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哽咽着:
“我不会切菜,厨师教我好久我都学不会,切的菜又难看又坏,我一直练,手指切到好多次,流了好多血,擦都擦不干净,它就一直流”
“煲汤的时候也是,太烫了,我拿不下来,又重,差点砸到我的脚,好不容易端下来,我的手都烫红了。”
“煎鱼的时候更不要提了,那些油通通溅到我的脸上,我当时特别怕回来留疤”
沉冰瓷从小就怕疼,血更是没流过几次,自然受不了这些。
她之前都不知道,做个饭而已,居然这么危险!
她就象个豌豆,一个劲儿地对着谢御礼吐豆豆,喷苦水,一喷就停不下来,越说越起劲儿。
谢御礼认真听着,时不时淡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着,从旁边纸盒里抽出纸张,替她擦干眼泪。
他顺便整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拭去她耳鬓处的细汗,宛如在照顾自己宠爱的小猫咪一般。
沉冰瓷说了个差不多,谢御礼还在摆弄她的指尖,思量着事情,“保险起见,我让我的私人医生过来,看看你的手。”
沉冰瓷乖乖点了点头,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了,看着谢御礼打电话的样子,心中很是懊恼。
明明自己是来哄谢御礼的,结果现在居然变成了谢御礼哄她,这象话吗?
真是丢人。
沉冰瓷赶紧把鱼肉盘子递给他,可怜兮兮地求他,“你尝一口吧,我煎了好久呢。”
谢御礼微抿了下唇,没立马回话,只是看着盘里的鱼肉沉默。
沉冰瓷看他不太想吃的样子,又不太开心地转了转鱼肉,“我知道它看起来很丑,自然比不上你家厨师做的,可是我尝过的,味道是可以的”
沉冰瓷又不太开心了,是有点伤心,觉得谢御礼嫌弃她做的饭。
她从小到大送的礼物,没人会嫌弃的。
可到了谢御礼这里,好象被嫌弃也是有理由的。
他什么都见过,产生心中情绪也无可厚非,她想到这里,心中更是郁闷,“没事,你不爱吃这个,我们就换一个——”
谢御礼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主动解释,“抱歉沉小姐,你做的菜很好,是我的问题,我鱼肉过敏,吃不了这个,看来是我没有这个福气。”
沉冰瓷瞳孔睁大,回头看他。
光影掠过谢御礼英挺眉眼,他坐在这里,清隽端方,仿佛是画象里的人物,一身君子如玉的雅致:
“是我自私,不想让你看到我过敏时丑陋的模样。沉小姐,见谅。”
谢御礼从小鱼肉过敏,一次不小心吃了鱼肉,不止身上起红疹,脸上,手上更是起了肿泡,难看的很,那段时间,他一直不敢照镜子。
虽然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尝一口鱼肉,给沉冰瓷这个面子的。
可他挣扎许久,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那样丑陋的姿态,如何让沉冰瓷窥见?
他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竟然是这个原因,沉冰瓷吓到了,赶紧把鱼肉放下了,“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鱼肉过敏,所以才做的。”
除此之外,她也很意外,原来谢御礼也会在意自己的外貌吗?
还会怕她觉得他丑?
好新鲜啊。
她还以为,谢御礼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想来,他还是有在乎的事情的。
她真想全部都知道呀,想更加了解他一些。
沉冰瓷赶紧看看别的菜,找找他能吃的,又给他夹了些麻辣土豆片,配着米饭,递给他,眼冒星星。
“谢先生,土豆你应该不过敏吧?”
土豆是不过敏,但他也不怎么吃的了辣的。
看着沉冰瓷这期盼的眼神,谢御礼自然自然是说不出这话来,接过来筷子,嗯了一声,在她殷切万分的神色下,咬了口土豆片。
嗯,比他想象的还要辣,还要咸。
“怎么样怎么样?”沉冰瓷眨巴眨巴星星眼。
谢御礼微笑着,“很好吃,想不到沉小姐第一次做,就能有这样的手艺,厉害。”
被谢御礼夸了哎,沉冰瓷骄傲地抬了抬下巴,“谢谢,我可喜欢这道菜了,你喜欢的话就多吃几口呀。”
沉冰瓷就这样,被夸的越多,她越起劲儿,见谢御礼喜欢吃这个,高兴坏了。
她赶紧给他多夹了着土豆片,通通堆在他的碗里,快成了一座小山。
谢御礼硬着头皮吃了好些个,最终是没忍住,辣的嗓子疼,还偏头咳了好多下。
沉冰瓷赶紧给他拍拍背,抵制过去,“你还好吗?虽然我知道我做的很好吃,但你还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