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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2 / 2)

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会拖累你吗?”

“不会,秦家没这个胆子。”

他说得坦然,看样子也不像是会罚她继续睡小床了,杨荞心底一暖。

这是裴叙头一次这么好说话,真是难得。

相较之下,她隐瞒他的那些话,叫她替裴叙委屈,夫妻之间本该一切坦白的……

可是转念想到他与苏映月的事情,便又觉得两人依旧隔得很远,依旧保持着那份疏离,叫人难以靠近。

心中犹豫几瞬,最后还是打算开口问清楚他们的关系,结果刚准备开口,去请的大夫便来了。

如裴叙所说,是皮肉之伤,未伤到筋骨,但伤势严重,行动极为不便,处在右胳膊上,写字也会有些干扰。

杨荞心中愧疚,主动担起了照料他的责任,只要一回到听雪居,她便处处照料,生怕有半分耽搁,每早抢着给裴叙穿衣,每晚帮着给他脱衣,趁机还能在手脚上占些便宜。

裴叙少了条胳膊,反抗也无平常那样强势,她只要肯用些力气,裴叙就没招儿了。

有时候压在他身上,磨磨蹭蹭半晌不肯下去,就是为了凑在他身上取暖,裴叙赶了几次,见她依旧没改,后来就能忍则忍,反正她顶多在床上折腾,也没多长时间。

外人只知裴叙胳膊受了伤,有些人听了宴上的风声,能一知半解,有些人不知道,也不过多问,就连裴府里的其他人也不甚清楚。

江氏更是看得开,知道不是二儿媳妇弄的,就放心了。

年后剩下一两月,朔风凛冽,寒气砭骨,杨荞怕冷,就很少出门了,顶多被家里几个孩子烦得不行了,才勉勉强强出去一趟,带着孩子们上街买些吃食和玩具,其余时间都待在家里,躺在暖床上看话本。

秦钰那小子估计是发现了腰牌失踪得蹊跷,三天两头往她这儿递消息,要约她出门商量,杨荞晾了一个多月,一直未回应。

每次听到下人来送信的时候,一口一个侯爷,杨荞就忍不住在心里骂。

什么狗屁侯爷,届时新账旧账一块儿算。

期间解禁的江时彦会时不时过来,日子也就哗啦哗啦过去了,转眼到了新年。

大年初一,裴叙难得休沐在家,杨荞想出门,想到夫妻俩成婚几个月了,还没一道逛过街,她这心就痒痒,在除夕那晚就开始对着裴叙循循善诱。

甚至连觉都不睡了,爬在他耳旁,絮絮叨叨说着,难得啰嗦。

裴叙清楚她肚子里卖什么药,念在她高低开口了,就一口应下了。

出门的时候见杨荞一改往日打扮,着了一身湛蓝劲装,像是谁家还未冠礼的玉面后生,低头看了眼自己专门挑的那套月色道袍,心里若有所失,但想正值过年,不该败了她兴致,裴叙就未多言。

一早,裴叙就差人在京城最好的酒楼订了包间,两人乘车就径直去了。

包间内装潢豪华,陈设古朴,一瞧就不便宜,想来也就裴叙出手豪横了,换她她可舍不得,上次他给的那一万两银子,她现在还完好无损锁在妆奁里。

京城长街如一幅泼了朱砂的锦绣画卷,檐角灯笼似串串红玛瑙,映得青砖地一片暖红,往来行人如流动的彩锦,货郎担子像盛满宝贝的百宝箱,叫卖声、欢笑声缠作一团,有时舞狮翻腾,就会传来如涨潮春水的叫好声,一波盖过一波。

杨荞站在窗外瞧着灯火透明的街道,一瞥之下,只觉得气势磅礴,令人心折,“那些小孩拿的蟹灯可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

她顶着一副颇具谄媚的笑容凑在裴叙的跟前,“听说东街那边的花灯极好,待我快快买来,请二爷给我题字可好?”

裴叙想到菜快上来了:“待会儿吃完再去吧,或者叫凌霄去买。”

两人出门前特意没用家里晚膳,空着肚子出来的,她跑出去买东西,耽误用饭,对胃不好。

杨荞摇了摇头:“不了,我和棠梨腿脚快,东街距这儿也不远,趁着现下还早,人少,我早去早回,要是凌霄去买,我就挑不到自己喜欢的了。”

裴叙沉吟片刻,站起身,“那我陪你去吧,街上鱼龙混杂……”

“不用。”她笑着拦下,将他安安稳稳按在凳子上,知道他是担心她们两个姑娘家出门不安全,心里将他好意领下,“裴阁老莫不是对自己的政绩不放心?京城极好,城内城外几条街都有锦衣卫巡逻,出不了事,况且谁敢伤我?”

他忘了,她还有一身本领呢。

与其担心她,倒不如担心担心凌霄一个人出门。

如此想来,便任由她去了,临走前嘱咐她早去早回。

杨荞搭上披风,甫一踏出酒楼,身侧就跟上来一个面生小厮,“夫人,小侯爷已经在桥那头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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