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是要去夺新野城!”
与此同时,杨钦也猛然醒悟,只觉得自己猜对了辛弃疾的算计,立即下令:“让孟佛陀不要再到此处来了,立即回到新野城中。”
“将军,新野城现在算是空城,可能来不及了————”
“我知道来不及了!”杨钦呵斥出声:“如果辛弃疾攻进去了,他就要将城池夺回来!难道他还不会厮杀吗?!”
自从北伐开始之后,新野城作为白河上的重镇,担任起了沟通襄阳与南阳的重任,因此城墙与仓城都是新筑的,其中更是堆积了大量粮草军械。
更何况此番成皋所部水军是放弃舰船,从陆路进攻的,如今战舰全都停在新野内渡之中,这要是被辛弃疾抢了去,那事情就大条了。
辛弃疾自然不可能让骑兵全都下马登上舰船就地变成水军,但是有了战舰本身这件事就足以让辛弃疾做出更多战术选择。
而汉军一旦有了新野坚城在手,以辛弃疾之能,以汉军之精锐,即便宋军拼命去打,守上几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这几个月时间,足够北边那头猛虎将陈敏扒皮抽筋一锅炖了。
孟佛陀的反应要慢半拍,却也在杨钦军令传达之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即下令后军近二百艘大小战船自水门进入新野城中。
遥遥眺望到城头升起的旗帜,杨钦微微松了一口气。
“将军,咱们现在还要进入汉军营垒吗?”
“进!而且要快!”杨钦指了指码头:“靠过去,咱们要尽快去寻成皋,今日之战没这么简单完事。”
大约同一时间,辛弃疾在马上拄着长槊,用望远镜眺望着新野城,随后向萧仲达笑道:“宋军的反应倒是挺快。”
萧仲达微微喘气,同样微笑以对:“再快又如何?不还是入了大都督彀中吗?”
辛弃疾收起望远镜,回头看着麾下两千馀骑兵重新换上一批战马,列阵完毕后方才对甄宝玉说道:“成皋的旗帜与金鼓可曾收拢妥当?”
甄宝玉作为参谋军事并没有直接临阵厮杀,却也被数千大军冲杀的大场面搞得心潮澎湃,闻言抬起涨红的脸连连点头:“已经全都集中起来。”
辛弃疾点头:“好,派遣军使,立即送到陛下手中,要快!”
甄宝玉愣了片刻:“大都督,若是要报功,是不是要等战后再说?”
“来不及了,如今都是随机应变的局面,我也不知这里会打出何等结果,自然是有什么战功就要送出去。”辛弃疾言语坦然,似乎真的只是想要争功罢了:“否则岂不是显得我劳而无功?”
甄宝玉这下子听明白了,拱手应诺。
辛弃疾又对萧仲达问道:“刚刚你可曾看到卫城那边的信号?”
“没有,我片刻不敢分神,嘱咐亲卫时不时就要回头看,却都没有望见。”
“陈六郎那里应该还没有得手。”辛弃疾点头以对:“那咱们就继续为他做些牵扯吧。”
“全军行军队列!”
“向东!”
汉军甲骑再次轰然激活,脱离战场之后,向东疾驰而去。
在三刻钟之后,已经进入汉军营垒的杨钦方才得知汉军动向,顿时如遭雷击:“坏了,辛弃疾将咱们都骗了!”
王宣今日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听这话了,头皮都有些发麻,却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从方向上很好判断,汉军甲骑目标就是那支试图从东边包抄而来的宋军!
这支襄樊大军主力大约有万人,自襄阳出发,沿着泌水北上,本来是应该作为一锤定音的力量添加战场的,怎么如今竟然成了汉军围猎的目标了?
局势转变的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被辛弃疾耍了数次的宋军将领们都难以做出准确判断,王宣与杨钦面面相觑许久之后,方才开口:“杨老将军,速速派遣军使通知张顺通————”
杨钦却颓然摇头:“来不及了,骑兵奔驰何等迅速?现在只能期盼张夜叉真有些能耐,不至于被大青兕一战而溃吧。”
“那咱们————”王宣看了看身侧担架上昏迷不醒的成皋,声音略微放低:
”
还出兵救援吗?”
“出兵!”杨钦这次反而斩钉截铁:“如何能不出兵?此战乃是为打通白河信道,张顺通也是为此而来的,大家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何能躲过这一遭?”
饶是王宣作为襄樊大军的方面大将,闻言却依旧有些肝颤:“莫忘了,儿郎们此时已经分散,有的回新野城,有的来清扫汉军大营————虽然这里也没啥可清扫的,但撤出来可极为艰难。
若是全军整备出发,说不得就得下午了,还能来得及吗?若是去,要派遣多少人过去?”
“自然是我去。”杨钦摘下头盔,任由雪白的头发在风中飞舞:“我带着两千洞庭湖水军去,从陆上去。”
王宣闻言更是惊愕,刚要说话,却被杨钦直接阻止:“你也莫要闲着,立即组织所有兵马北上,去南阳告诉陈敏战况,让他趁着水道还没有被彻底截断,立即撤军!”
杨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