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又躺倒于薄被之中。
然而好像至多不过五分钟,薄司年就又靠了过来。她飞快地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薄司年拽着脚踝,拖至他的影子之中。
余震未消,感官仍在超载状态,于是廖清焰只坚持了极短的时间。薄司年亲她耳朵,低声问:“怎么没有一点进步?”蹬出去踢他的脚,被他一把握住。
小腿置于肩头,他手指紧攥,某个瞬间无意识偏头去亲了亲她的漂亮的脚踝。
求饶声被无视,将她满足后的薄司年,是个彻头彻尾、独断专行的暴君。她的下巴被他的虎口紧扣,使她无法将脑袋偏向别处,只能迎视他的目光。眼睛仿佛浸湿,变得比平日更沉更深,他注视着她,非常专注,像是长久蛰伏,等待一击必中的猎豹。
一贯苍白得显出某种羸弱感的脸,鼻尖和额角生出一层薄汗,也终于多了一点血色。
她生出奇异的满足感,即便只是肉-体层面,薄司年的变化因她而起。许久,廖清焰自觉自己仿佛在滩涂中曳尾,呼出来的气息都是黏着的。之后的清理工作,薄司年一手代劳。
洗完澡,廖清焰裹上浴巾,被抱回床上,阖眼小憩,薄司年凑过来,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廖清焰思绪很慢,看见他走往卧室门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稍等。没多久,薄司年回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睡裙。廖清焰懒洋洋地坐起身,穿上睡裙。似乎与薄司年的睡衣是同个品牌的同系列,她低头给系带打蝴蝶结时候意识到。抬眼,却见薄司年背靠床头,正注视着她。藏在头发中的耳朵热度迅速蹿升,她手指停在系带上,“怎……怎么了?”薄司年不说话,忽将她一搂,使她坐到了他的膝盖之上。在这件事上,薄司年表现得远比他的言语要坦诚、直接得多,第一次廖清焰就知道了。
相对于语言的矫饰、隐藏和似是而非,肢体的倾向很难隐藏,喜欢、需要、渴求……都由本能驱使。
薄司年握住了她手,牵引她去找,“这次别刮到了。”廖清焰脸蹭地涨红。
很难给视线找到一个合适落点,不管是自己的手上,还是薄司年的脸,看哪里都会使她无从继续。
可薄司年好像又捉弄心发作,不管她多么乱七八糟,一应承受,没有叫停。许久,廖清焰停住手腕,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累了。”“那你想别的办法。”
廖清焰膝盖颤颤巍魏,小心翼翼地坐落。
可薄司年却蓦地伸手,两手箍住她的腰,将她往下一按,急速缩短了最后一段距离。
她不清楚自己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是怎样,大约和吃撑到感觉食物已噎至喉咙口没有本质区别。
薄司年抬手,碰上她的睡衣的系带,她立即攥住他的手阻止。薄司年手便退远,上抬,撩开了她方才洗澡时,发尾打湿的卷曲长发。她的耳朵泛着极漂亮的绯色,像被雨雾打湿的花瓣。薄司年撑臂坐了起来,亲一亲她的耳朵,她立即瑟缩肩膀。对向坐在薄司年的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彼此逐渐错拍的呼吸声,胜于一切言语的交流,她意识到自己喜欢这样的方式。喜欢这种亲密、充实,间杂某种坠落感的甜美恐惧。喜欢看着他的眼睛,喜欢一转头就可以接吻,即便他们今日接吻的次数已经多到难以统计。
已是深夜。
廖清焰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今天真的吃了很多,否则此刻自己再次洗漱干净躺倒在床时,必然已是饥肠辘辘,而不是餍足后的全然倦怠。薄司年俯身,捋一捋黏在她脸颊上的发丝,低声说:“明天上午我要去公司,你睡醒了想吃什么让厨房做。有事给我发消息。”廖清焰点点头。
薄司年直起身,似乎是要出去。
廖清焰意识到这点,本能捉住了他的手。
而在一瞬之后,她就反应过来,又将手松开了。他们是可以偶尔一起睡一觉,但不能一起睡觉的关系。薄司年低眼看了看她的手,“还需要什么?”廖清焰搂住被子,摇头,呼吸一次,轻声问道:“你睡哪里?”“客卧。”
“那我不是鸠占鹊巢。”
她没能将薄司年逗笑,他只是微微俯身,屈指以指节轻碰她的脸,停留了不算短的时间,而后轻声说道:“睡吧。
″嗯…晚安。”
“晚安。”
廖清焰听见脚步声出去,门被轻缓地阖上。空间一下安静得吓人。
她想起檀若微曾经说不喜欢一切因和而聚的聚会,因为散场的时候会有一种孑然一身的孤独感。
她以前体会不到,现在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