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吗?还是说,你们打算追究我擅自把自己的咒具借给高专的学生?”屏风后没有人回答。
奈奈看着桌面上始终平稳的红光,胸口慢慢松了一口气。五条悟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钻漏洞。
他没有替她否认烟花的存在,也没有说它们从一开始就属于他,只是把“现在的所有权"钉死在了自己身上。
更重要的是一一被咒绳束缚的人是她。
所以五条悟说出口的话是真是假,那枚咒具根本无从判定。最后,年长的那道声音重新响起:“日车奈奈,关于长谷川家事件,你是否还有其他隐瞒?”
奈奈抬起眼,语气比方才更稳:“关于咒灵祓除、诅咒师袭击,以及烟花咒具的所属问题,我没有任何隐瞒。”
红光没有变化。
奈奈知道自己也变得狡猾了,故意限定了措辞范围。磁带、遗物、二十年前的旧案,都不属于对方刚才划定的审讯重点。屏风后的人自然听得出来,却碍于后面那位五条家的最强存在一一强行发作,很容易引来对方翻脸。
五条悟这时候终于不紧不慢地起身,椅脚在地面划出一声轻响。“好一一结束了吧?“他伸手扯断奈奈腕上的咒绳,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拆一根碍眼的包装带,“人我就先带走了。下次再想叫高专学生过来,记得把审讯室的空调调高一点。老人家的骨头很容易冻坏的,到时候死翘翘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奈奈下意识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跟着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她听见屏风后有人低声警告:“日车奈奈,希望你明白,总监部不会容忍学生私自持有危险咒具。”奈奈脚步一顿。
五条悟偏头看她,似乎在等她要不要回答。她沉默片刻,回过身,朝那道屏风微微欠身:“我明白。但昨夜如果没有那件咒具,诅咒师也不会被捉住。”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冰冷的审讯室里:“还有,总监部会彻查诅咒师意图谋杀我哥哥的事件的吧?”“如果包庇犯罪者和幕后主使,我是不会放弃追责的。”五条悟看着小学妹硬气的反怼,眉梢轻轻扬起,心情顿时大好。“老头子们听到了没?"他拖长声音,语气轻快得近乎恶劣,“要好、好、调、查、哦一_”
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审讯室。
数分钟后。
奈奈刚走出总监部大门,双腿就有点发软,再看一眼手心,全是细密的冷汗。
“哇……总算结束了。”
五条悟看她有点站不稳的样子,视线在她微颤的小腿上停了一瞬,耸了耸肩:
“真是没出息,亏我刚才还想夸你有长进。”“因为里面真的好冷。"奈奈打了个寒噤,回想着刚才那枚测谎咒具如同眼睛一样审视自己的模样,“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拖下去用刑了。”五条悟本来想嘲笑她两句。
但想起小姑娘刚才明明手指都在发抖,却还是努力回怼那群老橘子的模样,他又勾起了唇角。
“算了。"他懒洋洋地说,“以后多练练胆量就好。”两人正交谈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道不耐烦的抱怨声。“总监部有病吧,居然敢叫本少爷来审间..……就为了一个破诅咒师的供词?切。”
奈奈脚步一顿。
刺眼的金发,狐狸眼,轮廓俊美却天生刻薄相。还有那副不屑一顾,仿佛全世界都该被他踩在脚下的欠揍语气。是禅院直哉。
这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里的瞬间,奈奈刚刚才压下去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猛地烧了起来。
就是这个人买凶袭击哥哥。
差点让那个诅咒师把哥哥拖进地狱。
她慢慢攥紧了手指。
人生十五年来,奈奈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一一原来讨厌一个人,是会让血液都发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