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挪了挪身体,原本平静的心跳再次变得紧张。五条悟则毫无自觉地拖了把椅子,伸长了腿,大咧咧地坐在她斜后方。负责问话的几名高层隐在屏风之后,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空间黑蒙蒙的,让她有种恐怖片现场的既视感。
最先开口的声音苍老而嘶哑,带着一丝试图慑服她的威严:“日车奈奈,昨晚长谷川家的准一级咒灵事件中,你是否没有按照规定,第一时间设下′帐'?”
奈奈垂下眼,指尖在膝头轻轻蜷起。
来了。
这是传唤书里的第一条。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是。我没有第一时间设置帐。”
咒具中央的暗红光芒没有变化一一这是判定为【实话】的意思。屏风后的人似乎对她如此干脆的承认感到意外,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冷冷道:
“也就是说,你承认自己违反了流程,导致非术师意外卷入。”“不。“奈奈抬起眼,“我承认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设置帐,但不承认是我导致非术师卷入。”
暗红色光芒依旧平稳。
奈奈继续道:
“当我抵达长谷川家时,我哥哥已经遭遇诅咒师袭击。屋内咒灵的生得领域也已经展开。换句话说,在我到达之前,非术师就已经被卷入事件。”“当时我的第一判断,是救出受害者,防止诅咒师继续造成伤亡。至于帐,夏油前辈赶到后已经补放了。”
屏风后的气息沉了沉。
有人翻动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奈奈的掌心已经沁出冷汗,却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露怯。不久后,另一个声音接着问:“经过检验,现场遗失了一只旧式答录机磁带,还有死者遗物。你是否知情?”
奈奈深呼吸,想起哥哥昨晚跟自己的交流,最终看了一眼手腕的黑绳,才道:
“知情。”
“但那是长谷川家的私人物品,不是咒物,也没有术式反应。所以,不在你们强制收缴的范围吧?”
屏风后面的高层们似乎没想到她还敢反驳。很快,其中一个老人发出冷嗤:
“你在教总监部做事吗?”
“不是。“奈奈的手指在膝头轻轻蜷起,却没有避开对方的质问,“我只是在回答问题。”
五条悟在后方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声音很轻,却让屏风后的空气凝滞了一下。第三道声音很快切入:
“根据诅咒师组屋鞣造的供述,昨晚有人对他使用了烟花形态的规则系咒具,对其进行束缚与审问。日车奈奈,那是否是事实?”奈奈呼吸微顿。
她感觉到腕间的咒绳微微收紧,像是在提醒她,任何回避都会被判定为异常。
“是事实。"她说。
暗红色光芒依旧平稳。
屏风后传来纸张翻动声。
“那件咒具从何而来?”
“上一次任务结束后,在现场捡到的。”
“为何不上报?”
“当时并未确认它的完整术式,也未造成危害。”“这种烟花咒具,你手里还有多少?”
奈奈闭了闭眼,她知道这个问题不能撒谎,也不能答得含混。“我现在身上没有。”
屏风背后骤然一静,显然都不信,但测谎咒具显示无误。“不是问你现在,是问你藏起来了多少?"有个声音精明地追问。“我没有藏,而是把我的烟花交给可信任的人保管了。”高层们隐在屏风后,在黑暗里互相交换眼神。“也就是说,你承认持有大量未登记咒具,并擅自转交给他人?”奈奈刚要开口,身后便传来五条悟散漫的声音:“等等。”他抬起长腿,鞋跟轻轻点了点地面,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你们问完了吧?问完了就换我说。”
“五条!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屏风后的声音立刻绷紧了。“我没胡闹啊。“五条悟歪了歪头,苍蓝色的眼睛从墨镜后露出一点冷光,“你们一直追问我的私人咒具,难道我连解释一句都不行?”奈奈猛地回头看他。
五条悟冲她挑了挑眉:“是吧?你送给我之后,这些东西自然就是五条家忌库的私人咒具了。”
….….恩。“奈奈稳住声音。
测谎的咒具没有反应,判定依然成立。
屏风后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过了几秒,才有人压着声音问:“她刚才说的,是交由可信任的人保管。”“对啊。"五条悟靠回椅背,语气恣意慵懒,“她信任的人就是我。”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
五条悟继续用那种让人牙痒的、坏猫般的口吻道:“既然是送我的,当然就归我安排了。”
最后他拖长了声音,像是故意对着屏风后面的人挑衅:“怎么,五条家的私人物品安排,还要向你们报备?”审讯室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测谎咒具幽幽的红光。奈奈想起出发前,五条悟朝她伸手要走烟花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一一从现在开始,这是我的东西。】
原来不是随口一说啊,他早就想好了。
屏风后面厉声呵斥:
“五条悟,不要胡搅蛮缠!昨晚使用咒具的人并非是你。”“那又怎样?"五条悟笑意不达眼底,“我借几根给后辈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