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前因后果,几乎没有记录价值。他最终合上记事本,叹了口气:“小妹妹,今天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国家机密。出去以后,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提起,明白吗?否则会惹上大麻烦。”杏低着头,小声嘟囔:“就算我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吧.…这句孩子气的吐槽落下来,庭院里的空气终于没那么紧绷。辅助监督似乎还想再问,灰原雄立刻打断:“我得先送她回家。她胆子小,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七海走上前:“去吧。后续的事情,我留下来帮你说明。”灰原摸了摸鼻尖,转头看向奈奈:“那·…”奈奈立刻摇头,冲他安抚性地笑了笑:
“没事,有我哥和夏油前辈在。杏今晚受了很大刺激,你先陪她回去休息。还有脖子上的淤痕,记得敷药。”
灰原杏却在这时拽住了奈奈的衣袖。
她深吸一口气,冲奈奈鞠了一躬:
“奈奈姐,对不起……给你添乱了。还有……谢谢你刚才保护我。”奈奈弯下腰,摸了摸她凌乱的短发,把声音压到只有她能听见:“不,多亏你了,今晚那道数学题很厉害哦。杏,你表现得很好。”少女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让杏的耳尖一下子红了。“咳…好了啊,我们先走了!“灰原雄赶紧把妹妹拉回来,朝众人挥了挥手,随后带着她快步走出长谷川家的大门。辅助监督的目光随即转向日车宽见。
关于这位,他在出发前听同事提过一一
据说是个为了妹妹敢硬刚总监部的疯子。
说实话,他完全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
但该走的流程逃不掉。
辅助监督硬着头皮走上前:“您好,日车先生…您今晚受惊了。关于这位诅咒师,请问您之前见过他吗?”
“没有。"日车宽见往前走了一步,牛皮纸袋拎在手里,语气不快不慢,“但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辅助监督的眼皮一跳。
日车宽见继续道:“这位罪犯自称受人雇佣,才找到我这里来。也就是说,这是预谋杀人。”
“雇佣他的人,似乎姓禅院。这个姓氏.……你应该不陌生吧?”辅助监督的笔尖在纸上一顿,额头慢慢渗出冷汗。完了。
他只是个普通的辅助监督,真的不想卷入这种咒术高层的阴私……空气沉寂了好几秒,他才艰难地开口:“我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们一定会上报。那么请问您在过程中.……是怎么逃过袭击的?您和您妹妹是否提前知道诅咒师会来?”
“如果知道,我们就不会站在这里。“日车宽见回答得异常干脆,“与其盘问我们,不如等警察到了,让警方来审问这个连环作案的凶手。到时候,一切自象会真相大白。”
“警察”两个字一出,辅助监督的头又开始疼了。“普通警方无法处理诅咒师。“他终于没忍住,为难地辩解道,“日车先生,这不是普通刑事案件。”
“他受人雇佣袭击我,并试图以我为人质威胁我的妹妹。"日车宽见平静地看着他,“在我看来,这完全符合刑事案件的定义。”辅助监督张了张嘴,没能立刻接上话。
“当然。"日车宽见垂下眼,声音仍然平稳,“如果你们认为他涉及咒术犯罪,需要由咒术界先行收押,我可以理解。”辅助监督刚想松一口气。
但下一秒,他便听见对方冷冷道:
“不过你们得给我一份书面记录。”
“里面要明确记录今晚这个诅咒师袭击我的事实,记录他被谁移交,移交给哪个部门,以及后续由谁负责。”
辅助监督:…
他忽然觉得,比起地上那个诅咒师,眼前这个没有咒力的律师更难处理。夏油杰站在一旁,静静注视着日车宽见那道被月光拉长的背影。【原来,这就是非术师的战斗方式吗?】
让法律来惩罚诅咒师一一这当然很荒谬。
可日车宽见真正想做的,似乎不是要把组屋鞣造送进普通法庭。他是用这种方式……
防止罪恶进入黑箱之后,再也无法追究。
大
盘山公路上,黑色的别克轿车平稳地驶向东京咒术高专。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泛着微弱的幽蓝光。日车宽见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
车灯劈开夜色,照亮路面。
奈奈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抱着那个装有磁带和遗物的牛皮纸袋,像只疲倦的小鸟般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后排,七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夏油杰则单手支着下颌,安静地眺望着窗外飞掠而去的树影。
车内安静得只剩引擎声,直到日车宽见忽然开口:“上次的任务,你们在报告里到底隐瞒了多少?那个咒具不能见人吗?”奈奈猛地惊醒,手指下意识收紧,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后排的七海睁开眼,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奈奈上次的任务,他和灰原并不算特别了解。只记得回来之后办了烟花大会,奈奈还把收获的烟花咒具平等地分给了所有人。
至于更多任务细节,他们还没追问过。
夏油杰的指节轻叩椅背,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却依然没开口。他其实并不习惯和一个非术师谈太多咒术界的事。日车宽见也不催促,只稳稳地开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