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灰原杏明知危险,却怎么也紧张不起来,眼里反而隐隐透出兴奋:“真的要让我来试吗?!”
奈奈飞快喊道:“没错,打火机带了吗?”“带了,因为我猜哥哥肯定会需·.……”“快点!"奈奈感觉一阵冷风擦着脸颊劈过。坐在地毯上的杏终于不再迟疑。
因为术式的影响,这个国中女孩忘记了发抖,骨子里对咒具的好奇反而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对准手中的烟花,直接点燃。“咔嚓。”
烟花的火光亮起。
一股神秘阴冷的白色浓烟犹如实质化的锁链,无声又紧密地缠上了组屋鞣造的身体。
组屋鞣造本想直接用骨斧劈开那团白烟,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哈…这是……什么啊?”
规则系咒具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请回答问题。】
随着脑内的声音响起,组屋鞣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突然发现,自己那只握着骨斧的手变得重如千钧。哪怕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再向下压动分毫。
“问他最难的问题!“奈奈大口喘息着后退。杏盯着被定格在原地的组屋鞣造,大脑一片空白,唯有昨晚折磨她到深夜的数学试卷内容格外清晰。
她带着一丝报复性的愉悦,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听好了,一个水池,单独打开进水管A,三个小时能注满。单独打开排水管B,五个小时能放空。如果在同时打开进水管和排水管的情况下,再丢进去一个每分钟吸水两升的海绵一一请问水池多久能蓄满?列出方程式并求出X的值!”...哈?”
组屋鞣造的脸彻底扭曲了。
他一个中学时代就混迹黑市、杀人越货的法外狂徒,脑子里装的全是人体解剖学和咒具打造,哪里装得下这种见鬼的应用题?“什.……什么X?效率……加起来?海绵吸水又是什么东西?”伴随着组屋大脑中混乱的演算,规则开始生效。他的咒力在白烟中不断被抽走,反哺到使用者--灰原杏身上。而作为使用者的灰原杏,也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更充沛的力量正在体内流淌。
“干得漂亮,杏。”
奈奈一边表扬,一边飞快思索。
现在正好可以反杀!
她握紧那块即将碎裂的瓷片,将体内残存的咒力全数压上,朝着组屋鞣造的咽喉狠狠刺去。
然而,就在瓷片即将刺破对方皮肤的刹那一一那把原本被组屋握在掌心的骨斧,竞然在没有主人驱使的情况下自行飞起,疯狂旋转,阻挡了奈奈的袭击。
咒具护主!
这把吸收了不少咒术师怨念的顶级咒具,凭借内部残存的咒力,竟然自主旋转起来。斧面如同盾牌般,死死挡在了组屋鞣造的身前。奈奈不甘心,还想强行用咒力附着在瓷片上,进行一次突破。“铛一一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奈奈手中那块淬了咒力的瓷片在撞上骨斧的瞬间,彻底崩碎成细小的粉末。
奈奈被反震力震得后退几步,手心渗出血来。“不……他的咒具怎么会这·祥……”
即便强行控制住对方一分钟,凭她现在的攻击力,也无法突破这把骨斧的防御。
此时,日车宽见也来到了客厅门口,将里面紧张的局势尽收眼底。但他现在位于另一个图层,无法直接接触到奈奈她们。幸好,声音还能传递一一
“奈奈,放弃攻击!先寻找下一次空间切换的机会。”对,先拖延。不要跟对方硬拼!
奈奈顿时了然,拉起杏的手就想往走廊冲,可还是晚了一点。“滴答。”
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扭曲。
奈奈眼前一花,身体也随之一晃。
在空间撕裂的最后一瞬,她用力将杏朝一楼走廊的方向推了出去,自己却因反作用力摔倒在地,错失了逃离客厅的时机。四周的景象一变。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
这是长谷川家的餐厅。
奈奈迅速起身,环顾四周。
哥哥、七海、灰原,连同刚被她推走的杏,此刻都变成了透明的虚影,被分隔在其他图层里。
而在她正前方的餐桌尽头,组屋鞣造站在那里,脸色阴沉。缠绕在他身上的白色烟雾,因为提问者杏的离开而切断了咒力链接,束缚已经消散无踪。
但因为没有解出数学题、又被咒具强行抽走近三分之一咒力,强烈的屈辱感让这个诅咒师彻底失去了先前的从容。
他从被"净化"后的愉悦状态中挣脱出来,重新变得暴躁而阴鸷。大概是花了这么久一个人都没杀掉,他的自尊心已经开始动摇。“去他妈的金主。"组屋鞣造抬起眼,声音阴沉,“我现在就把你的四肢一根根剁下来,挂在你那个律师哥哥面前。”
面对明显破防的诅咒师,奈奈的心脏跳得很快,但她的手却悄然摸向了杏刚才慌乱中塞进她怀里的东西一一
一根线香烟花,以及一个金属打火机。
“又想用那个该死的咒具?"组屋鞣造看穿了她的意图,冷冷一哂。下一秒,他手指微动。
“嗖一一”
那把悬在半空的骨斧仿佛拥有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