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越过课桌,将那把烟花递向他宽大的手掌。
五条悟微微挑眉,本能地拒绝:“我不一样。”烟花即将相触到他的瞬间,空气中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术式波纹一一是“无下限"在自动运转,隔绝一切未被允许的靠近。看似可以无限靠近,却永远都无法碰到。
奈奈在这一瞬完全理解了这个术式的含义。它是五条前辈成为【最强】的保障,同时也是【最强)的束缚。“前辈,看着我,昨晚我问你……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我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一个很普通、会被随意敷衍的问题。”奈奈抬起眼睫,鼻尖泛着微微的红晕,眼眶也蒙上了一层水雾一一但那不是软弱的泪光,而是一种五条悟从未见过的清澈的决意。“但你最后还是把答案告诉了我。”
“我一开始无法理解.在想′站在很冷的地方'是什……你怎么会怕冷?”“我想了一整晚。”
五条悟这时终于放下了翘着的长腿,脸上的散漫一点点褪去,六眼一瞬不瞬地观察着对方的神情。
“最后我明白了,前辈.……“奈奈说话间,将拿着烟花的手掌,坚定地贴向了少年的手背一-哪怕根本碰不到真实的肌肤,哪怕被虚无的空气隔开,“我不能放任你一个人待在那个地方。”
“我们也许无法追上前辈,无法和前辈看到同一片高处的风景.………但是,前辈稍稍低一下头,也许就能看到我们了哦。”这一瞬,几乎是本能先于了理智。
他指尖那层微光闪烁了一下,就悄无声息地熄灭了。绝对不可触碰的“无下限”,在此刻对她单向敞开了大门。少女温软的指尖,带着鲜活的体温,毫无阻碍地贴上了他的掌心一一连带那份“毫无用处"的羁绊,一起强硬地塞进了他的世界里。“五条前辈,我知道你很强,强到这世上可能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到你。“奈奈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但这不是你被排除在同伴之外的理由。”五条悟愣住了,手指微微一僵。
“不能因为你是最强,就理所当然地让你放弃自己应得的那一份。”奈奈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属于神明的苍蓝眼睛。“这是我们在那个结界里共同经历的凝结,也是作为同伴的见证。你觉得它在战斗中没用,但在我心里,它就是属于你的。”“哪怕这几根烟花对前辈来说真的毫无作用一一”少女温柔地合拢他的五指,将烟花稳稳包入他的手心:“但点燃的时候,至少能让前辈感觉没有那么冷。”“请您务必收下。”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彻底凝固了。
五条悟的“六眼"能看穿世间一切咒力的流向和原子的结构,但在这一刻,却怎么都看不透面前这个脆弱渺小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