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十字路口客栈的女老板,真的是叫‘玛莎’?
提图斯面色大惊的问。
“是啊,她姓海德,是个从早到晚都在嚼着烟草的胖妇人。”
艾德日常抢答。
劳勃还补充道:
“老板娘的头发已经灰白,确是烧得一手好菜,客栈里的私酿麦酒也是非常香醇……怎么,你一个人南方人还认识河间地的老板娘?”
两兄弟刚才说到谷地代表团的行经路线和途中住过的客栈,不明白前者为何一惊一乍。
确认完老板娘名字的星梭城伯爵直呼:好家伙!
就冲人家这名字,态度就得放尊重一点。万一以后玛莎老板娘生俩男孩,取名叫克拉克和布鲁斯呐?
危险级别简直拉满。
这一日,提图斯几人说说笑笑,又在神眼湖边赛马。
艾德的小红马不错,提图斯的黑珍珠更强,再度在骑马比赛里落后垫底的劳勃很没面子,习惯将失败的结果归罪于他的马不好。
他特别喜欢提图斯那匹外形出众的黑神驹,还曾提出要在比赛里与少年互换坐骑的想法,被后者严词拒绝。
三弟才骑黑马嘛,没毛病。
劳勃换马未果,撇撇嘴,又聊起其他的。
提图斯从嘴把不住门的艾德那里得知,劳勃曾与某个鹰巢城的女仆发生过关系,生下来一个私生女儿,那个名为“米亚”的黑发小女婴如今已经两岁大了。
或许是维斯特洛的贵族之间对这样的情况早已司空见惯,又或许是艾德跟劳勃的兄弟情够铁,反正提图斯没瞧出大舅子对妹夫有任何不满。
神眼湖虽大,也有其尽头。
骑在马上的几人很快见到湖水的颜色变绿,还有不少黑天鹅凄息在温暖的湖中,就知道他们快要到了。
提图斯在想,是不是先登上湖中心的“千面屿”去转转?
这座小岛,是大陆南部地区极少数还生长着大量鱼梁木的地方。
黎明纪元末期。
通过多恩之臂踏入维斯特洛的先民和这片大陆的原住民森林之子在双方有识之士的干预下,于此岛上签署盟誓,以结束彼此持续数百年的战争。
为庆祝来之不易的和平,岛上的每一棵鱼梁木都被刻出一张脸,以让旧神见证盟约的订立。
和平条约签订后,神秘的“绿人”组织也随之诞生,专门看守这座生满鱼梁木的湖心岛。
提图斯很有理由认为,这座岛内也有易形者存在,数量只怕不会太少……
他这边正在计算上岛的风险,忽被奥斯温的歌声打断:
藤蔓植物缠绕枯木,
爬满了伯爵的坟墓。
黑古堡里一片荒芜,
长满杂草还有泥土。
恍恍惚惚谁的脚步?
白色蜡烛温暖空屋……
这是一路上,提图斯闲着无聊,拿赫伦堡闹鬼的传闻给大家讲鬼故事,还教了一首声称是从某名来自东南海岛上的游吟诗人那儿听来的诗歌。
嗓门不小的铁种一听便觉喜欢,常常在队伍里一展歌喉。
提图斯摇摇头,心道你之前是混御林男团的,走土哥们儿、匪帮说唱的路线才对,瞎搞什么无病呻吟,一点都不瑞儿,果然铁种前些年走不起来是有原因的。
其实赫伦堡被龙焰焚烧后,闹鬼和被诅咒的传言一直都有。
源头便是残暴的“黑心”赫伦。
当年霍尔家族的男性血脉灭绝,居于哈尔洛岛的沃马克家族曾凭借祖上是“强手”霍尔的姐妹,宣称他们继承了霍尔的血脉与王位,也理当继承半毁的赫伦堡。
征服者伊耿当然不用理会沃马克,现今的铁民统治者、派克城的葛雷乔伊家族对此更是嗤之以鼻。
熟读历史的提图斯倒是挺关心那位哈尔温·霍尔的姐妹,是不是叫“奥黛丽”?
他从星芒堡图书室的书籍里获知,从奥克蒙岛起家的霍尔家族曾经相当牛逼。
此家族的“瘸手”霍尔通过“手指舞”的比赛,从与“灰海王”葛雷艾恩二世的竞争中胜出,继承了铁群岛的王位。
然后他们率领麾下的铁民们东征西讨,将铁群岛的势力抬至巅峰,一度控制了维斯特洛西海岸的诸多土地,并在风暴王之后,第二个完成了外来者征服三河流域的伟业。
极盛时期,霍尔家族曾同时身兼“铁群岛之王”和“河间地之王”两个头衔,有时也并称为“岛屿与河流与山丘之王”。
这般丰功伟绩,从他们家的家徽上就可以看出——
那是被一条交叉铁链分割成的四个等份,四等份内里的图案,分别为:一艘金色长船,一棵绿色松树,一束紫色葡萄,还有一只飞翔在天的黑色渡鸦。
长船代表大陆西边的铁群岛,松树代表北境的熊岛,葡萄代表河湾地的青亭岛,渡鸦代表河间地内陆的鸦树城,这些地方全部都被铁链紧锁到一起,可见霍尔当初控制的疆域之潦阔。
在“黑心”赫伦统治的四十馀年里,为河间带来的唯有贫瘠和死亡,因此无人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