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花板。
提图斯从自己订的房里醒来,带着些宿醉的头痛。
这里是劳勃二人所住的旅舍。
跟年轻人混到一起,他也有些放飞。
昨天聊到很晚,提图斯和鲍文、奥斯温几个便在此处住下。
奥斯温很有意思,昨晚在劳勃那里连续吃瘪后,当真有点不服气了。
老是说着难懂的话,什么“我吃撑了”,什么“酒还没醒”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房间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提图斯捏捏眉心,从昨夜的记忆里慢慢抽回思绪。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的窗户边,看着外面的白荆树,心想若是换成桃树,就更应景了。
既然意外结识了劳勃与艾德,提图斯打算让戴佛斯的船先行,自己三人则跟鹰巢城的养子组合结伴同游,从陆路出发沿湖骑行,北上赫伦堡。
这座河安家族的居所乃是目前河间地最大的城堡,也是整片大陆上最巨大的。由霍尔家族的最后一位“河屿之王”——“黑心”赫伦所建。
据说这个赫伦是为了纪念自己的功绩,花费足足四十年的时间,外加数以千计来自其他王国的俘虏累死在采石场或五座高大的塔楼底下,才得以建成这么一座庄严雄伟的黑色巨堡。
为此,河间地无数的鱼梁木被伐倒,以供城堡的椽木和横梁……这也造成了颈泽以南的鱼梁木树几乎被砍伐一空。
完工后,这位黑心国王吹嘘他的城堡是不可攻破的,事实也是如此。
只是他未曾考虑到征服者伊耿和他的龙。
龙不会被高墙和塔楼所阻挡,哪怕建得再高也没用。
最终,“黑心”赫伦一家在他城堡最高处的塔楼里被龙炎活生生的烧死,这一座塔后来被称为“焚王塔”,由于龙炎极高的温度,至今塔顶仍呈现一种烧焦、熔化的可怕型状……
五人没在白荆庄逗留太久,很快出了小镇,往那座战损版的赫伦堡进发。
一路上,几人或是饮酒聊天,或是纵马较劲,关系变得更为亲密。提图斯也学劳勃那样,开始唤艾德的小名“奈德”。
提图斯觉得,小透明奈德其实也不是那么透明。
在几人的骑马比赛里,他发现这个来自北方临冬城的小伙很会骑马,每次都能驾着他那匹枣红色的战马奔在最前方,能与自己的“黑珍珠”短暂竞速,两人经常凑在一起交流马术心得。
而劳勃可能是由于体型的原因,骑术称不得优秀。
对此艾德表示欢快,故作平静的脸上常因压不下嘴角而被劳勃嘲讽。艾德不理会嫉妒的劳勃,跟提图斯说起,他的骑术都是跟他大哥学的,他大哥骑起马来更快、更野。
也难怪艾德如此。
虽说他在鹰巢城的各方面学习成果都比不上同为养子的劳勃,但是单拎出来,也是一个有着高大身躯、脸庞小酷的有为青年,不是拿不出手。
只是这两天都是跟着劳勃、提图斯在外行动,和劳大哥、提老三走在一块儿,艾二弟既不及前者高大威猛,又不如后者英气俊美,难免就被衬托成了跟班,与恶形恶状的鲍文、奥斯温沦为一路。
艾德只觉羡慕,倒没有多馀的想法,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他会偷偷观察劳勃怎么勾搭妹子、提图斯又是如何满嘴跑马忽悠人的,自觉学到了不少,同时还发觉这两人的面相居然有些神似。
都是黑头发、蓝眼睛,长得相象,容貌也都英俊,走在一起就象亲兄弟一般,只是“大哥”更阳刚些、“三弟”的年纪明显更小。
艾德把自己观察到的大发现讲给二人听,劳勃与提图斯还真的仔细考究了一番彼此家族的谱系,看大家是不是真能攀上亲戚。
结果是,爱跟王室结亲的拜拉席恩虽也有跟边疆地的贵族联姻过,但大多是自家风暴地这边的,倒未曾与河湾的培克家族有过婚姻记录,艾德便只把这当作巧合。
在不断熟悉后,提图斯从艾德嘴里获知不少关于北境的事,颈泽以南的人向来很少知道这块以先民为主的开阔土地上所发生的事情,既没有信息渠道,也漠不关心。
这一局面,近年来有所改善,北方正在积极连络南方。
这么算来,艾德还是劳勃的大舅子。
提图斯内心感慨,老史塔克确实是个有能耐的,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不愧是敢向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国王伊里斯提议“在长城以北一百里格外的地方再立起一座长城,好将两座长城间的广袤土地纳入王国版图”计划的男人。
可惜南方象是天克他们家一样,南下的狼少有好结果。
待得越久,越是如此……
这一天,劳勃提议大家打猎。
他和艾德都不算是擅长使用弓箭的战士类型,骑着黑珍珠的提图斯便成了兄弟里面骑射技术最好的那个。
作为主力选手的他费尽辛苦,也不过打到几只野兔,让野外经验丰富的鲍文和奥斯温两人施展手艺、整治烧烤。
三兄弟坐在一片披着草毯的坡地上,将手中银质的酒壶传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