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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1 / 4)

第20章第20章

卫疏是晚上回来的。

雪下得大,他解下外氅的时候,身上的寒意依旧极深。卫照影和卫云盏下午出去了,这关口其实不便于外出。宁侯在陇西就是地头蛇,但现今形势正乱着,他这个地头蛇都未必压得住嘈杂流乱的势力。

卫云盏的性子活泛,少时还有些机警,出嫁后却越来越蠢笨。既无她父亲的持重,也无他父亲的沉稳。

卫照影总觉得卫疏待随便哪个表小姐,都比对她要好。其实他没有。

卫疏的亲缘淡薄,若非当初庶弟有功,他根本不会管顾卫云盏。血浓于水,对他来说是个再荒唐不过的词。卫家有很多隐秘的事宜,外间猜测诸多,总都不好确定,譬如卫照影的母亲婚前私奔,譬如卫疏加冠当年弑父杀兄。旁人给不出答案,卫疏倒是给得出的。

他的确是做了杀兄夺权的事,弑父却并非是有意的。只是那晚太巧,卧病在床多年的父亲,突然言说想出来走走,恰好撞到了那血腥残酷的一幕。

他但凡稍迟两刻钟,说不定就能再迟些去死。但卫疏不须要亲人,不代表卫照影不须要。她是很重情的人,至于哀毁的地步,魏府医曾经忧虑深深地说起,担忧她情深不寿。

卫疏那时全然无心去管卫照影的死活。

如今想来,却有些令人烦躁。

卫云盏虽然性子飘,但应当是个还不错的玩伴,卫照影这些年活得太压抑了,卫疏希望她能松快些。

但夤夜将深时,卫照影还没回来,卫疏就觉得不对了。他对她的规矩向来严苛。

从前在洛阳时,卫疏是从不允卫照影外宿的,即便是去再亲近的人家里,规定的时候到了也必须回来。

宁侯今夜不在,府中的管事也有些慌了。

“夫人惯常不会在外太久,"管事紧张地说道,“就是有事,也会让人传信。实则卫照影就没独自出府几回,就是出行也总有一众人跟着。卫疏的神色微冷,他正准备遣人的时候,便忽接到了急信。传信的人骑在马上,跑得气都快要断了,却还是立刻就下马,连滚带爬地递信:“大人!夫人和王妃不见了!”

传信的人满头大汗,脸上更是血色全无,连手指都是铁青的。卫疏是泰山崩于前都能做到色不变的人,此刻的神情却忽然就变了。他的眼底极冷,容色也似是覆上深寒。

边将都会时常在京中安置行走,以备坐镇,也好传话送事。实则如卫疏这样的权臣,耳目亦是遍及天下。他是第一次来陇西,却对这里的情况并不陌生。这些年来,卫疏断掉的只是卫照影的消息而已。找到她对他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更何况是对方使的不过是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但撞开那地下的暗室后,他的神色依旧是染上了骇人的阴冷。卫照影的脸庞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她的衣袍散乱,细白的腰肢挺起,沁着薄薄的汗,就像是浸在水中的凝脂美玉。

卫照影的腕骨被人绑住了,她咬住唇,狼狈又迷乱地抬起眸。摇晃的水意,脆弱至极。

卫疏看都没看侧旁的卫云盏一眼,抬手就将卫照影抱了起来。卫照影这些年遇过太多危急时刻,她早就不是那个桀骜又虚张声势的少女。但被卫疏抱起的瞬间,她的视线依然是变得模糊。卫疏用刀刃割断卫照影腕间的粗绳,然后用外氅将她拢住,他的手抵在她的后背,低喃般地安抚道:“别怕,没事了。”他动刀的时候太快,锋刃将指腹微微划破。但卫疏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他将那抹血痕拭去,就没再理会。他身上的血气重,将那烧冷的烈香都要掩住。这分明是很令人触动的场合,卫照影的身躯却无法遏制地灼烧。她被卫疏紧搂着,他的指节是冰冷的,她身上每一寸被他碰到的皮肉,却都似乎在疯狂地燃。

当初去祭墓的时候,卫照影被守墓人误会跟卫疏的关系,都会恶心得作呕想吐。

更不要说是在他的怀里,生出这种可怕的反应。卫照影浑身上下都是滚烫的,她的脑中昏沉得厉害,就像是被热欲给作弄傻了,但残余的丝缕清醒理智,却让她更加痛苦欲疯。刚入侯府时,宁侯给卫照影喂过药。

她极端抗拒被喂药,更排斥被欲念折磨得溃不成军的自己。那时候卫照影宁愿在冷水中浸一夜,都不愿向宁侯服软。她的性格太过高傲,这种过于冷直的傲慢给她带来数不尽的痛苦。但卫照影就是不肯低头,即便到了尘埃里,她的根骨也依旧不愿稍折。更遑论这是卫疏。

在他的跟前,卫照影连分毫狼狈都不想让他知悉的。她的指节无力,连攥出血的气力都没有。

这是极狠的药力,远远超乎卫照影的想想。她趴在卫疏的怀里,拼了命地咬紧唇瓣,但被他托着臀根软肉抱上车驾时,还是有细微的颤声溢了出来。

这是一种极为压抑甜腻的声响。

即便卫疏从未碰过女子,也听得出不对。

卫照影的脸庞太烫了,她浑圆雪白的肩头都透着薄粉,眼尾的红更是烧得如血欲滴。

卫疏掐着卫照影的下颌,掰起她的脸庞。

她眼眸里的水意坠成玉珠,无意识地往下滚落。卫照影的脸红透了,唇瓣更是被咬得沁血,但她还在极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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