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块,放在眼前仔细看,又用舌头舔了舔。
“是金矿石!”陈明远激动得手舞足蹈,差点呛水。
关东山也敲下一块,果然,石头里嵌着金色的颗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而且这种金色很特别,不是常见的黄灿灿,而是带着暗红的色泽,像是凝固的夕阳。
两人浮上水面,把样本拿给老吴看。老吴虽然不懂矿石,但看到金光,也知道是金子。
“发财了!发财了!”老吴兴奋得脸都红了。
关东山却眉头紧锁。他想起曾祖父手记里的警告:“金脉有灵,不可强取。取之有度,方得长久。”
“老吴,”关东山严肃地说,“这金脉不能乱挖。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老吴不以为然:“老关,你糊涂了?这可是金子!挖出来,咱老金沟就翻身了!”
陈明远倒是冷静些:“关老哥说得对。金脉在水下,开采难度大,而且动静大了,惊扰了金脉,说不定又跑了。”
三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先保守秘密,回去从长计议。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老金沟发现金脉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先是村里人知道了,接着传到公社,最后连县里都惊动了。
县里派来了工作组,带队的是矿产局的副局长,姓孙。孙副局长一听老金沟有金矿,眼睛都直了,当场拍板要成立金矿开采队。
关东山和陈明远极力反对,说金脉特殊,不能乱挖。但孙副局长根本听不进去:“什么金脉有灵,那是封建迷信!国家建设需要黄金,发现了就要开采!”
1979年开春,老金沟金矿开采队正式成立。孙副局长亲任总指挥,调来了两台抽水机,要把天池的水抽干。关东山和陈明远被排除在决策层外,只让他们当技术顾问。
抽水机昼夜不停地工作,天池的水位一天天下降。随着水面降低,池底的岩石逐渐露出。那确实是一片金矿床,岩石中的金粒肉眼可见,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孙副局长乐坏了,命令加快抽水速度。关东山看着一天天下降的水位,心里越来越不安。他注意到,随着水位下降,天池周围的山体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鸟儿也不来喝水了,林中的动物似乎都在远离这片区域。
陈明远也发现了异常。他每天测量水位和山体位移,数据显示,山体正在缓慢滑动。
“必须停工。”陈明远找到孙副局长,“再抽下去,山体会滑坡,整个天池都可能塌陷。”
孙副局长正在算能采多少黄金,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陈技术员,你不要危言耸听。山体很稳定,不会滑坡。”
“可是数据……”
“数据也会有误差嘛。”孙副局长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去做好你的技术工作,其他的不用操心。”
关东山知道劝不动,便想了个办法。他找到村里的老人,把情况说了。老人们一听金脉要被破坏,都急了,联合起来去找孙副局长说情。
孙副局长见众怒难犯,答应放缓抽水速度,但不同意停工。他也有他的压力,县里等着出成绩,他必须尽快采出金子。
五月初,天池的水抽掉了一大半,池底的金矿床完全裸露出来。孙副局长组织了第一批开采,用炸药炸开岩石,再用机械破碎。第一天就采出了三十多公斤金矿石,品位高得惊人。
消息传到县里,领导很高兴,表扬孙副局长能干。孙副局长得意洋洋,命令加大开采力度。
然而,怪事开始发生了。
先是开采队的机械设备频繁故障。好好的柴油机突然熄火,新换的钻头莫名其妙断裂,连最结实的钢钎,凿几下就弯了。
接着是人员出事。一个工人在爆破时被飞石砸伤,两个工人在搬运矿石时摔下山坡,最诡异的是一个老矿工,晚上睡觉时突然大喊“金子在跑”,第二天就精神失常了。
孙副局长认为这些都是意外,要求加强安全管理,但开采不能停。
关东山和陈明远心急如焚。他们发现,随着开采的深入,金矿石的品位在迅速下降。最初采的矿石,一吨能提炼出两百克黄金;现在采的,不到五十克。而且矿石中的金色越来越暗淡,像是失去了光泽。
“金脉真的在跑。”陈明远脸色凝重。
“得想办法阻止。”关东山说。
两人商量了一夜,决定冒险一试。关东山想起曾祖父手记里记载的一个方法:用“镇金符”安抚金脉。那不是真正的符咒,而是一种仪式,通过特定的方式,表达对金脉的尊重,请求它留下。
镇金符需要三样东西:一块天然的金矿石,一捧天池源头的水,一根百年以上的老山参。金矿石好办,天池水也好取,唯独百年老山参,可遇不可求。
关东山想到了一个人:村里的老参把头,刘老爷子。刘老爷子八十多了,年轻时是这一带最有名的参把头,据说他藏着一棵百年老参,是准备给自己救命用的。
关东山拎着两瓶酒,找到刘老爷子。说明来意后,刘老爷子沉默了许久。
“老关啊,那棵参我藏了四十年,是留着救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