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大了,腿脚也不灵便了,时光不饶人,这些年故人们都一个个凋零了娄梅说着说着眼睛有些湿润,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而后看向元汐和善地笑道:
“好孩子,我今日看见你就像是看见我年轻时候的样子了。”“既然你想来濠州城里闯闯,我自然是愿意帮你的,不过,你可知道杀猪这活计其实是又累又脏,还有一定危险的,像我们家这肉铺平日里雷打不动得杀六头大黑猪,碰上过年过节时得杀十头猪才行!”“肉铺后院虽然养的有几十头猪,但每个月还得专门出城去附近乡里、村里收猪,把收到的猪赶进肉铺里,这活儿也得杀猪匠去做,是真的很累的,如果你只是想要在濠州城找份活计干的话,不如我把你安排到我家东边的客栈里,那边的厨房里做厨娘,活儿轻,离东区的私塾也更近,到时候你直接和你外甥住在客栈后院里也方便小孩儿去读书。”
元汐明白客栈的活儿少,也知道住在客栈离东区私塾更近,但是客栈干活的人月钱也少啊!
小跑堂那么能干,一个月包吃包住也不过是拿个两钱银子罢了。那厨娘的月钱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摆在她面前最大的一个困境就是:银子!银子!还是特么的银子!她缺钱!特别缺!
元汐对着娄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真诚地说道:“老夫人,我知道您是好意,想给我安排份清闲的活儿,可我就想要应聘杀猪匠的活儿。”
“您放心,我出嫁后,婆家的公爹就是老杀猪匠,我在婆家时没少帮着公爹杀猪,如果您不信的话,我现在就能给您演示一下我杀猪的手艺。”娄梅闻言不由张了张口,想要婉拒吧,但看到元汐这坚持的模样与渴求的眼神,只能无奈地点头笑道:
“那行吧,既然你这般自信,你就带着孩子随我下楼去中间作坊看看,如果你真有杀猪这手艺,还不嫌弃这活儿脏、累、差的话,我就收下你在这肉铺内干活。”
元汐一听这话,忙眼睛发亮地抱着小外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娄梅兴奋道:
“老夫人,您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娄梅看到元汐这模样,心中有些好笑,只觉得年轻真好啊,年轻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大犟种!
她没再开口多说什么,在俩丫鬟的搀扶下,带着背上背篓的元汐和李保儿走下楼,从前店的后门穿过直接来到了肉铺的中间作坊。这作坊和前店一样同样是十五米的面宽,有上下两层楼,不过这作坊的进深比前店更长,约莫有四十米,中间还有个露天的院子,分着“屠宰区”“分割区、“熟制间",脚下除了夯实的黄土路外还铺着一层层防渗的石板,开了一条条下水道。
元汐牵着小保儿进入作坊内左右观察,发现此刻这作坊内竟然有几十个人在分工忙活,屠宰区的人忙着杀猪,分割区的人帮助分割猪肉,而熟制间的人贝则忙着做熟肉。
这般大的空间里,最醒目的地方就是拥有着大木架、杀猪凳、烫猪池、刮毛台等等专业工具的屠宰区了。
此刻屠宰区中几个杀猪匠正将一头几百斤重的大黑猪往杀猪凳上按,兴许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宰杀了,临死前的大黑猪正“"嗷嗷"叫着乱扑腾。恰在此时,在分割区帮着给宰好的肥猪去骨、分部位的人看到娄梅老夫人了,忙对着走进来的老太太张口喊道:“掌柜的,您来了啊。”杀猪凳旁一个刚来肉铺没多久的年轻学徒,听到声音,一分神手下按猪的动作一松,立刻被大黑猪寻到了空档。
几百斤重的大黑猪“嗷一一"地一声费力扑腾开按着它的身子要给它强制用麻绳捆猪蹄的两脚兽们,“咚一-"地一声跳下杀猪凳后,就使出吃奶的劲儿径直冲出了屠宰区!
“啊!!!危险!危险!快快躲开!这大黑猪要发疯了!”手握尖刀,被人称呼为“赵一刀"的老杀猪匠看到黑猪跑了,立刻惊恐地大吼了一声。
一瞬间整个作坊都乱了。
元汐个子高,在听到老杀猪匠的吼声后,也眼尖地看到了屠宰区那边发生的动静,只见一头大黑猪横冲直撞地接连撞翻了好几个大木架后,直接气势汹泌地朝着她们四个女人、一个小孩儿的位置生猛地冲来。俩小丫鬟平日里奉养老太太干的都是端茶倒水、搀扶按摩的活儿,哪曾见过肥猪撞人的场面,看到那瞪着两只小黑眼睛,怒气冲冲往这边撞的大黑猪后,两个小姑娘立刻吓得惨白了脸,连娄梅眼中都出现了惊恐的神色,随着她年龄上来后,她每日来肉铺基本上都是待在前店看看帐目,已经鲜少来中间作坊和后院了,如果不是意外碰上了元汐,她今日会和平时一样,在前店看看帐目,待上大半个时辰就回宅子里静养了,绝不会碰上黑猪发疯这种危险的事情的。眼看着黑猪跑得越来越快,她的意识告诉她:危险!危险!要立马闪避的,可是她这老胳膊老腿使不上力啊!连站在老太太身边的李保儿都骇然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仰头看姨母。
作坊内的众伙计们看到这惊险一幕,也都吓得双腿发软了,他们谁都知道,自家掌柜的是根本经不起黑猪一丁点儿撞的,俩小丫鬟都吓得呆在原地像木鸡了一样,几个健硕的年轻杀猪匠纵使是想要立马飞扑过去救自家掌柜的了,可是离得远,他们掌柜的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