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入宫。其余的事,臣一概不知。”
“只是护送,何须召你来这城郊?你是纪千凌的亲信,他吩咐的事,如实说来,不必拿谎话欺瞒我。”
“娘娘乃一国之后,陛下忧心娘娘的安危,特意遣臣护送。臣身为臣子,只遵陛下的旨意,其余内情,臣不敢揣测。”陆峥是个硬骨头,若非他嘴风严实,也不会得到纪千凌的重用,颜书遥苦苦质问,也只能得到他这些滴水不漏的话。她思来想去,与其白费口舌苦苦逼问,倒不如先挫其锐气,方能撬开真话。
“陆将军,帐内外都是我大楚旧部,真要处置你,陛下也护不住。为了一道圣谕守口如瓶,往后再搭上陆家满门,值得吗?”“……皇后娘娘。陛下确实有令,臣不敢不从。"陆峥听到此话,也只是埋首跪在地上,没有说多余的话。
一将功成万骨枯,相较于大楚千万个埋骨沙场的将士,陆峥的性命轻如尘芥,不值得宽宥。盛怒之下,她手掌击在桌案上,将案上的杯盏震得作响,“把他给我带下去,严刑取供!”
纪千凌循声掀起帐帘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只烤好的兔肉,“慢着。何事让朕的皇后动怒?要对陆爱卿动私刑?”
奉阑苍听见帐外隐约有人在叫唤,按剑走出营帐,没多久便匆忙跑回来,“公主,沈兄方才把禄泽那个阉人吊起来打了一顿,总算撬出些有用的话!大宁这位陛下命陆峥到此处增设岗哨,约束我们楚军不得随意靠近他们都城,还要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呵,事已至此,陛下还想说什么?”
自古帝王,多是薄情寡恩,颜书遥听到这些计策并不意外。纪千凌和他父皇一样,自骨血里带出的凉薄,没有温情可言,的确是他会做出的手笔。哥哥吉日心存善念,救下自己的敌人,最后反葬送了自己的命。她为哥哥感到惋惜,甚至心里发寒。
纪千凌既以帝王权术待她,那她也无需退让,“传令下去,凡大宁哨兵,或者是大宁的士卒踏入我军营,格杀勿论!大宁欠下的血债,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讨回来。”
“阿遥…你尝尝这兔肉,肥嫩着。"纪千凌撕下一块烤兔肉送到她嘴边,欲借此弥合与她的嫌隙,缓和帐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颜书遥闪开,抽出腰间的短刃,架在陆峥脖颈,“再多说一句话,我便杀了他!摆驾回宫。”
大
马车驶入皇城,九重城阙浮现在眼前,朱楼飞檐错落相望,灯火星月交辉,不见尽头。
宝马香车穿行在长街,新仇旧恨搅在一起,颜书遥心里堵了一团火,车轴还在转动,她便掀开车帘跳下马车。这满城的繁华和安宁,都是在大楚的众多尸骸上建立的,她恨透了这座城。
纪千凌看她跳下车,一只手掀开车帘,探出头来,“阿遥,还未到大宁宫,你下去作甚?”
颜书遥二话不说,扣住纪千凌的手腕,把他拽起。大步走进了长宁最热闹的添香喽。晚市初开,楼内人声鼎沸,跑堂的伙计端着菜盘子穿梭在拥挤的人群里。
好一派太平景象。
她站在大堂中心,环顾了一圈,“这家店,我包了。方圆十里所有店铺,立刻打烊,损失由你们陛下双倍赔付。"她从怀中取出一块金条,放在柜台上,侧眸看纪千凌,“陛下,这块金条,我先替你垫着。”掌柜听是陛下微服私访,连忙带着人开始清场子。不到一刻,整座添香楼便空了下来。大门从里面门上,窗户也合拢了。偌大的酒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纪千凌站在他身旁,不解道:“阿遥这是……何意?”颜书遥抱着剑,指了指面前的空地,双手交叉在胸前。她垂着眼帘,眉眼凝着寒霜,“你,把衣服脱了。”
纪千凌环视了一周,虽然门窗都关了,但毕竞是街上还有人经过,总归不够隐蔽,“阿遥,我们去厢房吧……这里不太方便。”“陛下不愿?“颜书遥抿紧唇,不再与他对视,朝酒楼大门走去。“别走!我脱一-!我脱就是!"纪千凌慌忙拦在她面前,“阿遥,我知道你心中气苦,别恼我……我身上……还有那些丑陋的疤。我怕阿遥看见了,会害怕。他解开自己的衣带,外袍和中衣慢慢垂落。烛光打在他的背上,映出纵横交错的鞭痕。
颜书遥随意瞥了一眼,“疤痕确实丑陋。想来摸着也不舒服。我今夜对陛下没兴趣了,得去找徐卿。”
“阿遥别走,有办法的!”
纪千凌拉住她的手腕,又怕惹她更加厌烦自己,不敢靠得太近,“可以把疤撕掉…再用烧酒泡一泡,很快就能长出新的皮肉来。就不丑了。”颜书遥拽住他的领子把他拉到近前,扣住他的下颌,抬眸盯着他那张凄艳动人的脸。纪千凌生来尊贵,又有这样一副极好的皮囊,秋水作目,墨色点睛,天子的清贵与眉眼的柔媚奇异地杂糅在一张脸上,叫人嫉妒得发狂。她眸光落在他色泽殷红的唇.瓣,拉下他的脑袋狠咬下去。嘶……疼!疼…”
纪千凌的唇被咬破,血向下滴落,水光氤氲了他的眼眸,他长睫颤了几下。颜书遥齿尖力气未减,他意识到自己失态,声音逐渐放轻,连疼都咽进肚子里。
颜书遥奋力推开他,淬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将嘴里的腥味吐干净,“这便疼了?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