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出去!”
楚军暗卫顷刻之间切入禁军队列之中,他们还没下杀手,禁军便接连倒成一片,在地上翻滚呻.吟。
奉阑苍接过颜书遥手中的剑,紧接着将一张弓递到她手中。她接过后搭箭拉弓,箭破空惊鸣,正中禁军副将头顶部的铁盔。铁盔被箭矢带飞,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眶当落在地砖上。
副将的头发散落,额前一缕断发随风飘落,他站在原地失了魂,整个人像定住一般。
颜书遥放下弓,嘴角微勾,轻蔑地瞥向他,“郭将,让路。不然我这下一箭,便只能取下你的头颅了。”
宫内,陆峥蹲守在纪千凌身侧。
暖春之季,纪千凌裹紧了衣袍,搓手取暖。太医还在赶来的路上,陆峥心中焦急,却又无能为力,“陛下!您……”纪千凌闭目,催动内力压制那股自心口蔓遍全身的寒意,他牙齿打着寒颤,吐.出几口冷气,“传朕旨意,任何人都不准伤皇后,不得阻拦,放她出宫。陆峥跪地领命,“臣,遵旨。”
大
皇城境内,官兵开道,数匹快马扬尘而过。颜书遥褪下繁琐的宫装,一袭紧身黑袍,高束发髻,手里攥紧缰绳,策马扬鞭。
一行人出了城门,不出半个时辰便过了一个州县。在驿站换马补给的间隙,奉阑苍提着一只白鸽,取出其中的信,禀道:“公主,徐少卿来信,说殿下已经寻到了,眼下正在军营里养伤,大楚的太医们说…殿下伤得不轻,怕是时日无多了,徐少卿接到信便带着徐医圣还有小君行启程往殿下那边赶,估计会比我们早到两个时辰。”颜书遥手止不住颤,一目十行地读完信中内容,便让人拿去烧成灰烬,“也好,有老神医在,哥哥便还有痊愈的可能。”她翻身跃上马背,带着身后的楚军暗卫继续急驰。这般七日昼夜不歇,终于赶到颜宁在江南的军营。颜书遥掀开军中营帐,看见哥哥倚在榻上读着楚地送来的折子,不自觉红了双眸。徐逢宸侍奉在颜宁身侧,见是她的身影,便放下茶盏上前迎她。沈辞也在,正和柳嫂嫂围着炉子煎药,他怀里抱着的君行睡下了,脸蛋红扑扑的。“哥哥……
颜书遥抹了抹眼泪,挤出笑,跑到颜宁身边,“你伤到哪了?”颜宁抚摸着颜书遥的秀发,挪出一个空位,让她在自己的身旁坐下,语气温柔道:“阿遥,怎么还哭了?哥哥无碍,你看,他们都在。今晨薛太尉带着一个师的人到十里外的小山围猎,猎得了许多山珍,够军中将士吃四五日了。老祖医和你的绾月姐姐现在还在军灶里,说是要给我炖东西,他们现在怕是要忙不过来了。”
“哥哥不许骗我。“颜书遥握住他的手,轻轻抱住颜宁,“哥哥……我好害怕,怕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从前父皇母后殉国,纪千凌瞒我,老神医也瞒我……哥哥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怎会?"颜宁下颌轻抵在她的肩头,眼睛也开始发酸,泪水滴落在她后背的衣裳,“阿遥不会一个人,哪怕没有哥哥在。哥哥…也舍不得阿遥…柳氏听了兄妹二人的话,拿起帕子偷偷抹泪,不敢哭出声,连吸气都刻意收着。沈辞伸手给柳氏擦泪,怀里的小君行借着假寐,也开始默默流泪。徐逢宸背对着兄妹俩,眼里的泪也聚成一颗珠子往下掉。“阿遥,还记得你六岁的时候在宫里,哥哥带你练剑么?”颜宁靠回床榻,把颜书遥半抱入怀中,垂眸看着她哭红的脸,又忆起她哭鼻子的年纪。可现在看来,也没那般好笑,都成了走马灯。他掌心心贴着颜书遥微烫的脸颊,牵起嘴角,勉强笑道:“薛太尉那时候还年轻,正值壮年,他见你一个小小的姑娘拖着比自己还要高的剑,在那捧腹大笑。他那笑声豪放,引来了在御花园赏花的父皇母后。母后说,这剑太沉,要等阿遥长大些才能扛起,执意要你将那把剑搁置一旁,父皇怕你累,更怕我那几日偷懒,他夺过你小手里的剑便和薛太尉联手偷袭我,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好在我反应快,丢下剑撒腿就跑。”
哥哥的手,好凉。
她用自己的手贴在哥哥的手背,想给他传去几丝暖意,听着哥哥说的这些话,眼泪也不争气地往下淌,哥哥的掌心里全是她的泪。颜宁拇指摩挲着她的脸,温情脉脉地垂眸看她,“一晃眼,十几年过去,阿遥也能扛起剑上阵杀敌了,父皇和母后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哥哥亦无愧于心。″
“哥哥在疆场上驰骋半生,方才参透,所谓战无不胜,远不及止戈无争。兵戈一起,将士伤残殒命无数。逞一时剑锋之快,恩怨永远无法两清。哥哥不愿你被旧日仇恨裹挟。“颜宁低下头,手掌揩去她面颊上的泪,与幼时一样,抱着她摇啊摇,以后妹妹落泪,他也没机会哄了。“阿遥,哥哥……不能陪你了。”“殿下……
众人纷纷围到榻前低唤,军帐内顿时站满了人。颜宁从枕边取出一只锦囊,解开系绳,捧出一方玉玺,将玉玺递到颜书遥手中,“众卿在场为证,朕今日以大楚天子之名,将此玉玺传于颜书遥。从今往后,她便是大楚女君,统领楚军,承先帝遗志,复我大楚万里河山。”颜书遥抓紧了他的手,将耳朵凑到他唇畔,深怕错过他说的任何一个字,“哥哥……我听着。”
“阿遥…”颜宁的语气越来越弱,每个字都用尽了全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