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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2 / 3)

南北大贯通,再无肘脓之患。此乃先帝遗志,亦是我大宁列祖列宗的夙愿。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啊!”

颜书遥回到凝华宫已近丑时,宫墙内只闻阵阵虫鸣。奉阑苍坐在屋檐上守夜,眼下见人回来了,忙跳下墙朝颜书遥行礼,还用力清了清嗓子,“公主,您再不回来,徐大人都快枯等成灰了。”颜书遥跨进宫门,徐逢宸站在月色中,对着鱼池发呆,身前的殿宇高耸入云天,相衬之下,他那渺小的背影看上去萧条了许多。她静悄悄走过去,从后背拍徐逢宸的肩,“徐卿!”徐逢宸并未被他吓到,他微侧过身看她,压低了嗓子,“公主还知道回来。”

这话听起来怪,颜书遥又走近些瞧他的脸,徐逢宸扭开脸,眼睛躲闪着,就是不肯正眼看她,“君行呢?君行怎么没陪你?”“君行睡下了,醒着时便一直念叨着师娘娘,臣独自哄了许久。公主是不见君行那可怜的模样,臣心都要碎了。”

徐逢宸背过身去看池中的鲤鱼,手里丢下去一点饵料,“公主若不打算回宫,好歹命人知会一声,莫让我与君行在这深宫里苦苦熬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公主自己尝过了这种滋味,还要让臣与君行也尝尝……臣倒没什么,只是君行年纪尚小,臣担心他会闷出心病。”

池中的几条肥硕的鲤鱼扑向浮在水面的饵料,张着大口吃。宁静的池水欢腾起来。

颜书遥自知理亏,埋下了头,“徐卿……我今后会多陪你们的。”“嗯。“徐逢宸还是沙哑着嗓音,喂完鱼便走到亭中小坐。颜书遥跟了过去,在他面前坐下,她斟酌半天,攥着衣袖开口,“徐卿……那个……你…….

徐逢宸沏着茶,斟好一杯放在颜书遥面前,“公主想对臣说什么?”“你那还有……还有药吗?"颜书遥说完,自己的脸便开始发烫。“公主是说臣的伤药?"徐逢宸用袖子掩住手腕处的伤口,声音清润了些,“臣那还有许多。”

“哈哈……那便好。“徐逢宸会错了意思,颜书遥尴尬的笑着,脸颊却更红,″那……那避子汤还有吗?”

徐逢宸听完沉默地喝茶,许久都没说话。颜书遥如坐针毡,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主把臣当什么了?“徐逢宸起身往亭外去,颜书遥急忙拉住他的手腕,“徐卿!你……你去哪?”

徐逢宸扯回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臣去给公主煎药。”大

半个时辰过去,整座庭院都漫开苦涩药气。徐逢宸一个人蹲在后院,手持蒲扇慢慢扇着火,他那只带伤的手腕还绑着白纱。

颜书遥过意不去,偷偷躲在角落看着徐逢宸,心疼他为自己操劳,从墙角搬来一块大石头放在他脚边让他坐下,烟此时顺着吹来的风迎面拂在她脸上,哈得她咳嗽不止,眼泪也被草木烧的烟气熏了出来。“公主何苦跑来这儿。"徐逢宸忙将她拉到逆风的地方。灰屑飘进眼里,颜书遥疼得直揉眼睛,怎么也弄不出那细小的异物。徐逢宸放下手中的蒲扇,把地上的灯挂在一旁的矮树上,柔和的烛火映在她的面庞。

“别揉。“徐逢宸微俯身,一手轻轻撑开她的眼睑,对着烛火仔细看了看,之后低下头,极轻地吹了一口气。

那气拂过她眼睛,灰屑被吹出顺着泪液滑落在他指腹上。颜书遥眨了眨眼,视野恢复了清明,她启唇准备道谢,徐逢宸忽然低下头,吻在她的眉心。

“公主若想……臣也能满足公主,公主不必饮这伤身的汤药,臣会在行鱼水之欢前自己喝。求公主别再去找他。"<1颜书遥无法言语,睁大了双眸,手掌一瞬间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徐逢宸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他默默走回炉灶旁,撤去柴火,灭了炉中的余烬。

炉上的药罐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他取过一只粗瓷碗,将滚烫的药汤从罐中倾出,褐色的汤汁在碗中打着旋。

颜书遥尚未平复下来,在原地呆呆凝视着他。徐逢宸若无其事般端着那碗药,又取来一只空碗,两只碗交替倾倒,汤药从一只碗流向另一只碗,在空中拉出一道褐色的弧线。他这般反复几次,汤药也渐凉下来。

“公主,药好了,进屋吧。"他将药碗放在托盘上,端进殿内。颜书遥坐在桌前喝药,自己方才下手重,徐逢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伸手去擦他嘴角的血,“疼……疼么?”徐逢宸偏头避开了她的手,“不疼。公主喝药吧。”颜书遥收回手,捧起碗把药喝干净。

天上星月相伴,月色如水洒金殿内,比烛火还要亮堂。徐逢宸见她被药苦得皱眉,转身从柜中捧出一瓷罐,从中取出一颗蜜饯递给她,“公主为何允那些女眷入宫?”

她含.着那颗蜜饯,嘴里也没那么苦了,两只手撑住脸,冲徐逢宸笑道:“前朝与后宫本为一体,纪千凌能用前朝挟制我们。我们便用后宫这些人,掣肘他的前朝百官。”

大楚的帝后恩爱,颜书遥从没见过前朝后宫间的博弈,徐逢宸担忧她会骑虎难下,叹了一口气,“公主此计反会将殿下置于险境。那些世家女子一旦入宫,便有了名正言顺接近陛下的机会。她们的父兄在前朝本就是大宁的股肱之臣,若她们日夜在陛下耳边诉说楚臣之患,时日久了,陛下难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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