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灭了榻边的烛火，“陛下不是想要皇嗣么？臣妾成全你。”
厚重的帐幔垂落，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敲打着窗台，颜书遥跨坐在他身上，卸下防备。纪千凌的呼吸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扶住她的腰肢，等待着她的索取，“阿遥若是真想……可得温柔些，别把朕弄散架了。”风声渐渐大了起来，透过窗隙鸣鸣得往屋内涌，连内殿的帐幔也跟着轻晃。颜书遥半缕湿发贴在黏在脸侧，发尾垂落，扫过他的锁骨。纪千凌在她腰侧虚虚扶着，任由她动作。
雨声渐密，疯狂击打在琉璃瓦上，风声也未减，一味得往里灌。纪千凌闷哼着，转而握住她的手交叠在一起，“阿遥…颜书遥被他分心了一瞬，她微皱着眉头，在黑暗里寻着他的气息低头咬住他的唇，将他未说出口的话吞去。
雨过了许久，风才平息。她伏在他胸口不再动弹，呼吸渐渐均匀。纪千凌拢住她黏腻的肩头轻轻摩挲，“累了便好好歇着。“颜书遥疲倦不堪，已无力回答他的话。纪千凌见她阖着眼，便伸手拉过锦被将她裹好，静静拥着她入眠。大
清晨醒来时，颜书遥发现纪千凌还闭眼躺在身侧，脸色看起来比昨日更苍白了。她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好在还有气。颜书遥盘算着先请太医过来看看，若纪千凌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也好第一时间传信给哥哥。
太医来到殿内，替纪千凌诊完脉后，收起脉枕，躬身道：“回皇后娘娘，陛下龙体康健，并无大碍。昨夜大约是劳累过度，休息几日便可恢复。”昨夜纪千凌还是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怎么可能无碍？颜书遥袖中本就紧攥的手又攥紧了几分，上前问道：“当真？”太医笑道："千真万确。”
颜书遥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是被纪千凌给耍了！“本宫知道了，退下吧。”
宫人将早膳摆上桌，颜书遥坐在桌前，拿起银箸迟迟没有夹菜。纪千凌梳洗好从内殿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他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事，盛了一碗鸽子汤放到她手边，“皇嗣之事，关乎社稷，阿遥昨夜也说了，朕那样做，也是为了社稷。皇后莫要再怪朕了。”
颜书遥低头喝着汤，“臣妾知道，哪敢怪罪陛下。”膳后，两人到长乐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的头发已经全白了，银丝如雪，连簪在发间的金簪都显得苍白。她坐在庭中的一把摇椅上，膝上盖着一条薄毯，眯着眼晒太阳。院中多了几个鸟架，几只画眉杂乱地啼叫着，算不上婉转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