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问心无愧。大
慎安居。
明日便是二月十二花朝节,离三月三还有一段时日。颜宁刚处理完几件要务,正准备吹灭烛火歇息,清羽便急着闯进怀瑾堂。“殿下,门外有一位公子说是要求见殿下。”“何人?”
清羽拿出手中的一张纸递给颜宁,“那人掩面看不清模样,只给了一张字条。”
字条是纪千凌的字迹,颜宁轻笑:“原来是贵客,把他给我绑进来。”清羽睁大了眼,怕自己听错,“啊?!贵客…为何还要绑?”“此人素来不老实,深夜前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命徐卿和奉阑苍看好公主。”
“卑职明白。”
清羽说完便跑去柴房寻了一条结实的麻绳,跑出门去,不料方才还站在门外的人转瞬便不见了踪影,清羽拿着绳子四处张望。待清羽顺着地上的足迹回过头,才发现那人已经大摇大摆往屋里走去。清羽追上时,人已经站在了颜宁案前。
“殿下息怒,卑职还没来得及绑,他自己先闯进来的。”颜宁饮着茶水,“无妨,下去吧。”
清羽合上了两扇木门,纪千凌才摘下缠绕在面上的黑布,随手丢在颜宁案上。
“被我贬到江南的那些朝臣呢?”
颜宁不紧不慢地喝了两杯泡好的花茶,才抬眼看他,“纪千凌,你把这几个蠢臣塞到我的地盘,费了不少苦心吧?”“他们初到郁州,便四处宣讲我颜宁拥兵自重,挟持皇后,说我早晚会挑起南北大战,劝百姓们趁早另寻出路,前几日那几个还跑到本太子面前,质问我为何迟迟不入朝,为何兵马不接受朝廷核查。”“阿遥是本太子的亲妹妹,本太子犯得着挟持自家亲妹妹?江南百姓们安居乐业着,我颜宁为君如何,百姓们有目共睹,岂会信他们的疯话?再说了,我堂堂大楚太子为何要入你大宁朝?本太子听了他们的话后,不过随手问了一句,′难不成你家陛下要让位给我?',那几个蠢臣听完便嘟嘟囔囔说了一堆话,把堂下的一众楚臣都逗笑了。”
纪千凌一路独自奔波来郁州,已经筋疲力尽,肚子还饿着,只是听着颜宁说话。他随手拉过一把扶椅,夺过水壶便往嘴里灌,饮完水便吃小碟里的点心充饥,几下便吞下腹中,连残渣都不剩。
颜宁夜里也无趣得紧,恰好缺一个能说话的人,滔滔不绝地说着:“我这慎安居虽不比皇宫,但好歹也是议事的地方,不是什么给他们哗众取宠用的草台班子。既是远道而来,本太子也不好亏待他们,给他们挑了一个风水宝地,就葬在离你江南行宫不远的地方,还特意露出半截脑袋,盯着你行宫的住处,以表对你的忠心。”
纪千凌一拳锤在案上,“你把他们都杀了?!为何不告诉我?你可知他们都是长宁那些世家大族的人?”
颜宁最喜欢看他着急的模样,玩笑归玩笑,他乐呵完冷哼道:“放心,他们的身份我都查过了。这群人初到郁州,四处造谣滋事尚且不提,暗哨截获他们互通的密信,几人暗中筹谋着,打算闯入阿遥的院内,强行挖持皇后北上。阿遥是我的亲妹妹,谁敢打她的主意,便是触我的逆鳞。我拿到他们亲笔共谋的信函,数次派人警示,奈何他们置若罔闻。这隐患我留不得,只能下手。”
“他们手里本就攥着几条冤魂,我手段粗鲁了些,但也不至于滥杀无辜。我让他们把那群人隐秘处置了,对外只说几名官员水土不服,染病离世,这消息传到长宁,那些世家也是先咬定是我蓄意谋害,不会怪到你头上。”“你既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想好好维护自己仁君的名声,那这些事便都由我去做。”
纪千凌摇了摇头,“唉,颜兄说的好听,我现在可听说,外面都在传,如今大宁陛下是个暴君,稍有逆耳之言便将臣子贬到江南行凶。”“纪兄,我这也是为你好,免得你那些臣子们总觉得你一味怀柔好欺负。”颜宁把注意力放在了他今夜的这身行头上,这黑衣裳一看便穿了好几日,还未来得及换洗,看起来灰扑扑的,袖子上还勾出了几个小口子,“看你这打扮,是偷偷逃出来的?不知这位陛下夜里住哪?我这最西边有间茅厕还空着,陛下若不嫌弃就去那凑合一夜吧。”
“颜兄在这赶客呢?”
“我离开长宁之前,便已安排好人留守宫中打理京中庶务,京畿防务亦布置妥当。我短时日在外,无碍大局。”
纪千凌玩弄着颜宁桌上的物件,随手翻看了几本册子,“阿遥呢?她住在哪间屋子?我同她睡一处,不劳烦颜兄安排别的住处。”颜宁抿唇不笑了,紧盯着纪千凌,“阿遥和徐逢宸已成婚,你和她住一处,不合礼法。”
纪千凌脸色稍沉,“他们平日夜里枕一张床榻?”“闺中之事,我这做哥哥的不便过问。我想…应该是吧。”颜宁话刚说完,纪千凌便丢下册子走出怀瑾堂。清羽探出一个脑袋看向颜宁:“殿下,不拦着?”颜宁灭了屋内的烛火,“他想进阿遥的屋,还得凭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