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敷药
沈辞左顾右盼,最后只能眼巴巴望着徐逢宸的背影,无助喊道:“徐兄……”徐逢宸并未转身理会沈辞,抱着怀里的秦君行紧了紧,头也没回说着:“臣只听公主之命。”
奉阑苍利索地把信从沈辞身上搜出了,递到颜书遥手里,“公主,信。”颜书遥拆开信仔细读着,这信的字迹与自己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是仿着自己的字迹写出来的。
她抬眸看向沈辞:“是哥哥让你这么做的?为什么?!”“公主,殿下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只有吊足了纪千凌的胃口,才能保住你在纪千凌心中的位置,才能保住……大宁的皇后之位。纪千凌每月寄来的信,公主连瞧都未瞧一眼,长此以往,纪千凌哪怕再有心,也无意了。公主,殿下这是在为大局考虑,你莫要责怪殿下。”
徐逢宸跪在地上未起,冷笑道:“呵……纪千凌连信都分辨不了真假,谈何心意?″
秦君行眨着大眼睛,用肉嫩的小脸蛋在徐逢宸肩窝蹭了蹭,“师父,师娘娘和沈哥哥他们在说什么呀?”
奉阑苍双手抱在胸.前,随手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看着秦君行单纯好骗的模样,逗着秦君行:“还能说什么?有坏人要抢你的师娘娘咯,到时候你和你师父就见不到师娘娘了,和师父大眼瞪小眼,要孤独终老咯。”秦君行听了,立刻在徐逢宸怀里不安地扭着小身子,“师父,我不要,不要见不到师娘娘!君行和师父会保护好师娘娘!”沈辞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下来,“公主,臣也是不得以而为之。臣想着,君行若是你和徐卿的孩子该有多好,那样,纪千凌或许便会死心。”秦君行耳朵机灵,小脑飞快转着,“嗯?师父,沈哥哥说的是真的嘛?”徐逢宸用手掌轻轻抚着君行的后背,“他胡说的,君行莫要听他的,师父也不知道。”
“咳咳……吃……“徐逢宸方说完几句话,便捂袖轻咳,每咳一声身上的伤口便疼一阵。
秦君行嗅到一股血腥味,小手捧起徐逢宸的脸,“师父,师父受伤了?!“师父……没事……
徐逢宸脸色惨白,硬生生扯出笑意,手刚要抚君行的脑袋,身体便不受控地往旁边倒去。
“唔!呜呜……师父晕倒了!”
大
徐逢宸在云鹭居休养,颜书遥攥着那封信,来到怀瑾堂。颜宁知道她的来意,他停下手中蘸了墨水的狼毫,起身走到她身边,“阿遥,还在生哥哥的气?”
桌案上只亮着一盏灯,颜书遥站在微弱的光里,将揉皱的信笺摊开在案,“哥哥仿造我的字迹和纪千凌通信,从头到尾都瞒着我,哥哥将我当成什么了?制衡帝王的棋子?所以哥哥可以完全忽视我的感受。哥哥,我现在在想,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亲妹妹?”
颜宁瞥了一眼那封信,目光落回到她身上,“阿遥,你是大楚唯一的嫡公主,从你出生那日起,你就没办法做寻常女子,哥哥也一样,背负着整个大楚,背后有数万个楚人的性命。我如今手里的兵马能自保江南和楚地,但若是这般长久耗下去,大宁迟早会派兵围剿,我们都没有退路,哥哥身不由己,自然也没办法像寻常家的哥哥那般事事顺你心意。”
他说着,关上门扉,冷风被隔绝在屋外,可屋内,还是彻骨的寒凉,兄妹俩就这般对立着。
颜宁开口继续说着:“纪千凌对你执念深重,他若长久得不到回应,帝王耐心早晚会被消磨殆尽。我仿你字迹回信,不是要你真的回到纪千凌身边去,只是暂时稳住他,让他暂缓清算楚部,也放宽对楚地学子的禁令,以便给我们争取喘息的时间。若他彻底断了念想,不留情面,他大宁一旦动武,江南百姓还有那些大楚遗民都会血流成河。”
“阿遥,若是有一个万全之策,我也不会逼你走这一步。”她能懂哥哥的苦衷,但她无法原谅哥哥的隐瞒,他可以瞒所有人,唯独不能再瞒着她做决定,“昔日我在宁国东宫,哥哥生死未卜,纪千凌瞒我骗我,哥哥可知我是如何度过的?我没日没夜都活在恐惧之中,深怕哥哥也随父皇母后一样,离我而去,独留我一人在世间苦苦挣扎。”颜书遥抽泣着:“父皇母后离世之后,哥哥是我在世间唯一的亲兄长,我本以为我们之间凡事都能坦诚相待。真到万不得已要入宫,我身为大楚公主,自会担起这份责任,也轮不到旁人摆布。”
颜宁难得见她哭几回,如今看她眼睛带着桃花粉,心疼得紧,把她护近怀里,像儿时哄小娃娃一样轻拍,“是哥哥糊涂,自作主张瞒下一切,忘了你受过的苦楚。往后事无大小,哥哥都会与你商议,不再擅自替你做决断。”大
天已经大亮,今日是个大晴天,屋里也被照得暖洋洋的。徐逢宸睁眼便见床头趴着粉嘟嘟的小脸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秦君行睡得浅,小身板微微颤了一下便醒了,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高兴地跳了起来,“师父醒啦!”
徐逢宸望了望空荡的内室,问道:“君行,你师娘呢?”“师娘娘她去给师父磨药去了!”
“磨药?”
“嗯呢!给师父敷药的药,昨日来的老大夫特意叮嘱过师娘娘,每日给师父换药,一天三换,师父的伤才能痊愈。“秦君行说着便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