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梁甫佑目眦欲裂,“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好心留你一命,不曾想,你反倒勾结外人,存心毁我梁家!”
“梁甫佑,多行不义必自毙。“奉无名剑尖又往前递了分毫,“还敢顶嘴?”梁甫佑垂眸盯着指在咽喉的剑,强压心中的惧意,对着奉无名开口:“你一介山匪,手上血债累累,过往劫掠伤人的桩桩件件,朝廷早有记录。眼下你帮颜家兄妹做事,等江南事了,他们清算完我梁家,转头便会拿你的旧案治罪,你终究不会有好下场。”
“不如现在杀了颜书遥,我府中死士都听我号令,外头的水匪、各州世家都欠我人情,我保你带着山寨弟兄安稳脱身,往后漕运私盐分你一半红利,何苦替外人卖命葬送自己?”
颜书遥听到梁甫佑说的这话,死死盯着奉无名的表情,若他执意要与梁甫佑狼狈为奸,她现在便可抹了梁甫佑的脖子,再杀了奉无名。奉无名松开剑,启唇笑了,“说得有理,我本就是山野匪类,一身赃罪,跟着朝廷做事,的确永无出头之日。”
梁甫佑眼里亮出喜色,“你想通就好!你现在斩杀颜书遥,整个江南再无人敢动你山寨分毫!你何必为朝廷做嫁衣,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颜书遥指尖发力,手中的刀刃利落划过梁甫佑的颈侧脉搏,截断梁甫佑余下的话。
梁甫佑两只手捂着鲜血喷涌的脖子,瞳孔逐渐涣散,身躯重重栽倒在地上。颜书遥半张脸染了血,举起匕首指着面前站着的人,“奉无名,想通了?奉无名带的几个弟兄逼着家丁交出钥匙解开百姓身上的铁链,身后的百姓得救,被这场面吓得不轻,妇孺们双手捂着眼睛依次离开地窖。颜书遥这才松了一口气,待他们彻底离开此地,她手中的匕首依然纹丝不动地举着。“颜姑娘,信不过我?”
奉无名拎起长剑,用剑背隔开她递过来的刀刃,剑尖恰好接住顺着她脸侧滑落下来的一滴血,他收起剑,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她眼前,好奇道:“陛下见过你杀人的模样吗?看姑娘气定神闲的模样,应该不是第一次。“阿遥?!”
“阿遥一一!”
颜书遥本没打算接过奉无名的帕子,听见是哥哥焦急赶来的声音,忙抢过奉无名手里的帕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这么慌乱一抹,溅在脸上的脏血被粘得更难看。
奉无名看着她脸上抹得跟个刚偷.腥完的花猫似的,捂唇偷笑,“原来姑娘担心这个。”
颜书遥急得走到奉无名面前,小声道:“等会儿见着我哥哥,就说梁甫佑是你为护我杀的,哥哥不会治你罪。”
奉无名笑得更欢,“姑娘,这可是你的功劳,我不敢抢。”颜宁冲进地窖,便看见颜书遥满身是血,快步流星地跑到他面前,把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阿遥!你身上为何这么多血?!你身上可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