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
“然后,我们立刻沿原路返回,离开黑雾区,返回‘星空之塔’附近的安全点。我们需要整合信息,制定更完备的计划,可能需要调动更多力量,或者……找到能够克制下面那些东西的方法。”
这个决定让众人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面对不可知的深渊,撤退并不丢人。
秀儿和墨衡立刻开始工作,探测器、记录仪、样本采集器全开,争分夺秒地收集着宝贵的数据。藤也迅速拿出炭笔和皮纸,凭借记忆和巫蛊师对地形的敏感,快速勾勒着周围的山势和地裂位置。
沈逸则持剑警戒,目光紧紧盯着那幽深的地裂入口和翻滚的黑雾,防备着可能突然出现的袭击。
大约一刻钟后,数据采集基本完成。众人不敢再耽搁,立刻沿着来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撤退。
返程的路上,似乎因为靠近了污染源头又迅速离开,引起了某些“东西”的注意。他们两次感觉到有模糊的、充满恶意的视线在黑雾中扫过,还有一次听到了那诡异的金属刮擦与啼哭混合声从侧后方不远处传来,但对方似乎也有所忌惮,没有真正现身攻击。
当队伍终于冲出黑雾区,重新看到那灰蒙蒙但至少还有光线的天空时,所有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虽然依旧浑浊但远比黑雾内“干净”的空气。
他们没有停留,继续向“星空之塔”山谷方向撤退,直到抵达一处之前标记过的、有水源和相对隐蔽的岩洞,才停下来休整。
惊魂稍定,疲惫感便如潮水般袭来。众人简单吃了些干粮,处理了被黑雾轻微侵蚀的防护装备,安排了警戒后,便各自抓紧时间休息。
沈逸靠坐在岩壁边,却没有立刻入睡。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地裂入口的景象,那人工阶梯、发光矿石、以及地底深处传来的恐怖气息。
“暗影祭坛”很可能就在那下面。“噬光之兽”或许也蛰伏其中。第三块碎片……希望没有被完全污染或破坏。
他取出临行前苏小蛮给的皮囊,倒出里面的东西——是几枚颜色各异、龙眼大小的蜡丸。
“红色是加强版烟幕弹,加了辣椒粉和痒痒粉,保证呛得神仙流泪!绿色是‘臭气弹’,味道……嗯,你自己体会,反正我试验的时候把一窝野猪都熏跑了!黑色的是‘闪光震撼弹’,小心别晃到自己!”苏小蛮得意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沈逸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小心地将蜡丸收好。这丫头,虽然有时候莽撞,但心思灵巧,搞出来的这些小玩意儿,说不定什么时候真能派上大用场。
他又想起青岚,想起家中的妻子们。此刻,她们在做什么呢?清漪是否又在灯下核对账目?书瑶是不是在哄曦儿睡觉?潇潇是不是又在跟肚子里的宝宝“聊天”?小蛮有没有乖乖做康复训练?婉儿和玥儿,是否安好?
一种强烈的思念涌上心头。他取出纸笔(特制的防水纸张和炭笔),就着岩洞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开始写信。
这信不是通过通讯符文发送的简短消息,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书。
“清漪、书瑶、潇潇、芸娘、小蛮、婉儿,见字如面。”
他先报了平安,简单说了已抵达鬼哭渊外围,发现重要线索但未深入,人员安全。
然后,笔锋一转,写起了看似琐碎的日常:
“此地黑雾蔽日,阴冷污秽,令人不适。然昨日休整时,见岩缝中生有一小丛淡紫色的野花,于这死寂之地顽强绽放,颇觉可爱,思及家中花园,此时定是姹紫嫣红,书瑶最爱的海棠,想必已开了第二茬。”
“行路辛苦,干粮寡淡,甚是想念家中饭菜。尤记清漪亲手煨的鸡汤,书瑶调制的蜜渍梅子,潇潇嚷着要学的‘糖醋排骨’(虽每次都做得偏甜),芸娘拿手的药膳粥,小蛮偷偷加多了辣椒的烤鹿肉……还有婉儿孕后偏爱的那道清蒸鱼。”
“曦儿应当又长了些,可会翻身了?潇潇腹中孩儿近日可还安分?莫要再踢得她睡不好觉。小蛮康复训练需循序渐进,不可逞强。婉儿与玥儿务必要静心安养。”
“我一切尚好,勿念。黑石寨盟友可靠,藤等向导尽责。所寻之物已有眉目,然前路艰险,需从长计议。不日将返回塔处,整合情报,再定行止。”
“家中诸事,辛苦你们。望各自珍重,等我归家。”
“又及:我临行前所种之‘幽影菠菜’,长势如何?若已可食,替我尝个鲜。”
写罢,他将信纸仔细叠好,放入一个防水的皮囊中,准备等回到“星空之塔”附近,看看能否通过相对稳定的通讯节点,将这份带着温度和思念的家书传回去。
有些话,通过冷冰冰的符文讯息说不出来。有些牵挂,需要落在笔端,才能稍微缓解。
做完这些,沈逸才觉得心中那份因直面深渊而产生的沉重和寒意,被家的暖意驱散了不少。
他收起纸笔,也闭上了眼睛。明天,他们将返回“星空之塔”,那里是这片黑暗区域中,唯一的、稳定的秩序之光。在那里,他们可以安全地分析数据,制定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