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话锋一转,贾诩的笔调变得凝重起来。
“这亦是祸事的开端,主公受封秦王,那权势威望瞬间大增。
犹如黑夜中的明灯,耀眼夺目,自然难免会遭其他诸侯妒忌眼红。
这些诸侯,向来视权力如命,权力于他们,就如同鱼儿离不开水。
如今见主公权势日盛,只怕会如一群饿狼,嗅到了猎物的气息,群起而攻之。”
张子羽读到此处,面色瞬间凝重,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对贾诩的这一番分析深表认同。
他早就明白,在这乱世之中,树大招风。
各方势力之间的平衡微妙至极,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轩然大波。
“为今之计,当务之急是要做好各地的防务。”
贾诩在信中继续写道。
“各地防线,犹如主公披挂在身的铠甲,必须坚固无比,密不透风。
这铠甲,不仅要抵御刀枪剑戟,更要防备敌人的阴谋诡计,以防他们趁虚而入,打咱们个措手不及。
从那遥远的边境关隘,到内地的繁华重镇,每一处都如同棋局中的关键棋子,至关重要。
需得重兵把守,日夜加强巡逻,丝毫不能懈怠。
同时,防御工事亦要不断完善,护城河要挖得更深,城墙要筑得更厚,箭塔要修得更坚固。
主公您麾下众将,皆是英勇善战之辈,如张辽之勇,赵云之忠。
只要主公合理调配,定能守好各处要地,让敌人望而却步。”
张子羽一边读,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各地的兵力部署,眼神愈发坚定。
“而更为关键的,是要想办法搅混这天下的局势。”
读到此处,张子羽的目光也是微微一凝。
贾诩的笔触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狡黠,仿佛在张子羽面前徐徐展开了一幅宏大而复杂的谋略画卷。
“天下诸侯,看似一盘散沙,实则各自心怀鬼胎,犹如一群乌合之众,却又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主公可暗中派遣,那些能言善辩之士,如苏秦张仪般的口才,穿梭于各诸侯之间。
他们就像一群无形的搅局者,煽风点火,挑起诸侯们之间的纷争。
比如说,可在袁绍与公孙瓒之间,故意泄露一些精心编造的虚假情报。
就说袁绍暗中集结兵力,欲对公孙瓒的冀州之地发动突然袭击,让公孙瓒误以为袁绍有吞并自己的意图。
如此一来,公孙瓒必定不会坐以待毙,双方战火一触即发。
又或者在刘表与袁术之间,散布谣言,声称袁术正谋划着染指刘表的荆州领地。
荆州乃兵家必争之地,刘表岂会容忍他人觊觎。
如此,刘表与孙权之间也会陷入紧张对峙,甚至引发战事。
如此这般,让各路诸侯陷入相互争斗的泥潭之中,自顾不暇,疲于奔命。
如此,他们自然也就无法将全部目光都聚焦在咱们身上,主公便可在这乱局之中寻得发展壮大的契机。”
看到这里,张子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不禁拍案叫绝。
“好你一个贾诩啊,果真是智谋超群!”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天下诸侯相互攻伐,而自己的势力在混乱中悄然崛起的美好蓝图。
“而重中之重,主公必须明白,天子绝对不能再留在咱们的治下。”
贾诩的言辞愈发严肃,犹如重锤敲击在张子羽的心上。
“天子虽已无实权,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傀儡。
但其名号依旧是各方争夺的焦点,犹如那烫手的山芋,却又人人都想伸手去拿。
主公,必须让刘协离开咱们掌控的范围,最好是被其他诸侯接纳。
只要有诸侯敢接下这个“宝贝”,咱们这边就立刻将消息放出去,动用所有的情报网络,让这消息如狂风般传遍天下。
然后,给他安上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头衔。
如此一来,其他诸侯必定会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个诸侯身上,视其为头号威胁。
毕竟,“挟天子”之名,就如同高悬在诸侯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人人都怕被其压制,生怕自己哪天就被以天子之名征讨。
如此,便可极大地分担我们所面临的压力,为主公争取更多的发展时间与空间。”
张子羽读完信,心中豁然开朗,对贾诩的深谋远虑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他也想到了一些,可却没有贾诩这般的详尽。
贾诩所提的策略,每一条都切中要害,是当下应对复杂局势的上上之策。
张子羽逐字逐句读完贾诩的来信,那每一个字都似滚烫的炭火。
在他心中熊熊燃烧,兴奋的光芒如燎原之火,在他眼眸中肆意闪烁。
这封信,无疑是黑暗中为他照亮前路的璀璨明灯。
贾诩所呈之策,简直就是破解当下复杂困局的不二法门。
他仿若已然瞧见,自己沿着这计策铺设的道路,一步步迈向那梦寐以求的霸业巅峰。
几乎未作片